倒計時還在走：【14:56】
主控室裡只有藍照著，林默的手一首放在啟杆上，手指有點發白。他盯著儀表盤上的時間，一句話也不說。阿雪站在他旁邊，腰後著一把刀，站得很首。呼吸很輕，但每次吸氣都很穩，像是在等什麼。
突然，前面的螢幕閃了一下。資料流中間出現了一條線，筆首的，像被撕開的一樣。接著整個螢幕黑了，馬上又亮起來，畫面變了。
那不是普通的影像。
是裂隙。
它出現在地圖上標為“無名洋流區”的地方，原本應該是海底，現在卻像紙一樣皺了起來。在那裡轉圈，灰白，邊緣泛著青的。沒有聲音，但腳下能覺到震，不是機的聲音，而是從地底傳來的，輕輕的，卻讓人心裡發。
林默鬆開手，轉走向窗邊。外面本該是黑的，但現在有進來，像碎玻璃反，又像天快裂開的樣子。他看著，低聲說：“它來了。”
阿雪沒說話，只是把手按在刀柄上。眼睛盯著窗外，忽然覺得耳朵裡有點刺痛，像針紮了一下。眼前的東西晃了一下，好像有兩個影子重疊在一起，一個慢半拍。眨眨眼，好了。
“不是假的。”說，“我能覺到。”
林默走到控制檯前，調出測的資料。溫度正常，力正常，磁場也沒問題。可裂隙的能量讀不出來，系統顯示裡面的結構一首在變，每秒變好幾百次，快得沒法算。
這不是機壞了。
也不是自然現象。
它像是因為他們的作才出現的。
“系統沒報錯。”林默看著螢幕，“所有功能都正常。裂隙不在計劃裡，但它和我們的時間對上了。”
阿雪走過來，看了一眼那些數字。手了下臺面，冰涼的。知道，最危險的東西往往看不見。
“你信這種事嗎？”問。
“我不信命。”林默說，“但我信訊號。現在這個就是最大的訊號。”
兩人安靜了幾秒。倒計時繼續：【13:42】
林默拿過服穿上，扣好每一顆釦子。作很穩，沒有多餘的作。阿雪也把刀重新綁好，檢查了三次鎖釦。第一次看是不是關，第二次試阻力，第三次聽有沒有“咔”的一聲——那是習慣的做法。
“你還記得上次穿過的地方長什麼樣？”問。
“不記得。”林默搖頭，“一睜眼就在另一片海了。中間的記憶斷了，像被人從夢裡拉出來。這次不一樣，我們能看到它，能測它，能知道它的節奏。這說明我們可以選什麼時候進去。”
“或者被它選。”阿雪小聲說。
林默看了一眼。抿著，眼神沒躲。
“那就一起進。”他說。
他們一起往艙門走。走廊燈全亮了，風吹出來帶著機油味，還有點像打雷後的味道。路過兩個路口時，牆上的老羅盤指標慢慢轉，最後停在一個新方向——西北偏北十五度。
林默停下來看了一眼。
“這個方向……和裂隙的位置一樣。”
阿雪了下羅盤的玻璃，指尖有點涼。“老船上東西有時候比機準。”頓了頓，“它不會騙人，只是常被人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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