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班師回朝的路上,氣氛輕鬆愉快。打了大勝仗,每個人都盤算著回到許都後能得到什麼樣的封賞。
唯獨宿宇,心裡始終繃著一弦。
系統的提示,就像一個倒計時,時刻提醒著他,劉備這條準備遁走的蛟龍,隨時都可能掀起風浪。
他不聲地加派了人手,暗中監視著劉備的一舉一。果然,沒過兩天,異常就出現了。
劉備開始頻繁地與軍中一些非曹嫡系的將領接,尤其是那些對曹心懷不滿,或者與北方袁紹有舊的將領。他的姿態放得很低,言談舉止間,無不出對漢室衰微的憂心,以及對曹權勢過大的憂。
這些舉雖然蔽,但又怎麼能瞞得過宿宇安的眼睛。
“這傢伙,是在為自己之後鋪路啊......”宿宇聽著手下的彙報,心中冷笑。劉備這是在聯絡外援,一旦他離曹,這些人很可能會為他在中原地區的應。
好深的心機,好長遠的算計。
宿宇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須在劉備找到合適的藉口開口之前,先把他這條路給堵死。
這日,大軍行至汝南地界。曹正在中軍大帳中與郭嘉等人商議著回許都後的安排,劉備求見。
來了!
宿宇心中一凜,他恰好也在帳中議事,便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劉備走進大帳,先是向曹行禮,然後一臉憂地說道:“丞相,備有一事,不得不報。”
曹放下手中的地圖,問道:“玄德有何要事?”
劉備嘆了口氣,說道:“丞-相,袁雖死,但其部將張勳。橋蕤等人,尚率領數萬殘兵盤踞在皖城一帶,劫掠百姓,為禍一方。備以為,當此大勝之際,正該一鼓作氣,徹底掃平袁餘孽,以安淮南百姓之心。備不才,願請領一支兵馬,前往皖城,為丞相剿滅此僚!”
他說得義正言辭,真意切,彷彿真的是在為國為民考慮。
而且這個藉口找得極好。大軍主力剛剛結束一場大戰,人困馬乏,確實不宜再戰。而劉備的兵馬在之前的戰鬥中並未出什麼力,力充沛,由他去清剿殘敵,合合理。
曹聽完,果然出了意之。他本來就覺得讓劉備這麼一個“英雄”在邊無所事事,有些浪費。讓他帶兵出去做點事,既能安他,又能解決實際問題,一舉兩得。
“玄德有此心,甚好。”曹點了點頭,剛要答應。
“主公,不可!”
一個清冷而堅定的聲音,打斷了曹的話。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向說話的人——宿宇。
劉備的臉瞬間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只是看向宿宇的眼神里,多了一冷。他知道,這個年輕人,又是來壞他好事的。
曹也有些意外,他皺眉問道:“易安,為何不可?”
宿宇上前一步,對著曹一拱手,然後轉向劉備,皮笑不笑地說道:“玄德公為國分憂之心,宿宇佩服。不過,區區張勳。橋蕤之流,不過是些土瓦狗,何需玄德公親自出馬?我軍隨便派一員偏將,領一支偏師,便足以平。玄德公乃當世英雄,殺焉用牛刀?”
他這話,明著是誇劉備,暗地裡卻是在點醒曹:劉備是牛刀,牛刀是能隨便放出去殺的嗎?
劉備的眼角了一下,勉強笑道:“易安將軍謬讚了。備不過是想為丞相盡一份綿薄之力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