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新踏諸葛亮暫住的軍師府時,心中仍有些忐忑。
昨夜酒宴上,自己那番“人民史觀”的言論,實在太過超前。
諸葛亮聰慧絕頂,若從中察覺出什麼……林新深吸一口氣,暗自告誡自己,待會兒務必謹慎,切莫再說。
“文初來了?”
諸葛亮的聲音從堂傳出,依舊溫潤如玉:“快請進。”
林新整了整冠,掀簾而。
諸葛亮正坐在案前,手中捧著一卷竹簡,見林新進來,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坐下。
“軍師召我,不知有何見教?”林新落座,儘量讓語氣平靜。
諸葛亮放下竹簡,目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忽然笑道:“文初昨夜那番話,當真發人深省。亮昨夜輾轉難眠,反覆思量,越想越覺得文初所言,大有道理。”
他兩眼一轉,斟酌用詞,隨後拱手道:“先生過譽,不過是些淺見識。”
“淺?”
諸葛亮看向他,笑著搖了搖頭:“文初太過自謙了,當世之人論天下興衰,無非天命、氣運、英雄、佞,能將民心置於天命之上,將萬民置於英雄之上者,亮從未見過。”
林新不知如何接話,只好道:“先生召我來,便是為了論道?”
諸葛亮笑了笑,話鋒一轉:“昨夜亮除了想文初那番話,還想到了另一件事。”
“何事?”
諸葛亮起,走到牆上懸掛的地圖前,指著襄樊一帶:
“曹仁退守宛城,張遼回許都,曹必然大怒。依文初之見,接下來我軍當如何?”
林新暗自鬆一口氣,原來丞相是要問這個。
他快步走到地圖前,凝視片刻才說道:
“曹仁新敗,士氣低迷,宛城守軍不過萬餘,立足未穩,我軍士氣正盛,正可一鼓作氣,北上攻取宛城。”
諸葛亮點頭:“攻下宛城之後呢?”
林新手指向北移:“宛城一破,便可首許都。但許都乃曹基,必然重兵防守,以我軍目前之力,尚不足以與曹決戰。所以……”
他手指轉向西面:“可取漢中。”
“漢中?”
林新道:
“漢中張魯,庸碌之輩,據守漢中有年,卻無大志。若我軍西取漢中,佔據平關,便可西北聯涼州馬騰、韓遂,馬韓二人與曹素有嫌隙,若能說他們聯手,則西北可定,屆時,北可出武都,首長安;南可益州,取劉璋而代之。”
他說完,看向諸葛亮:“軍師以為如何?”
諸葛亮沉默片刻,忽然掌大笑:“英雄所見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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