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尚香愣了一下,然後角彎起來,彎得眼角都翹了。
“這點小事,算不了什麼。”
端過林新案上的水碗喝了一大口,心裡卻像灌了一碗。
這是林新第一次用這三個字評價做的事,不是“小心點”,不是“別逞強”,是“辛苦了”。
這說明,自己還是有些用的。
馬超看著孫尚香,問旁邊的魏延:“文長,聽聞文初與孫家小姐己然婚,我還聽聞這孫家小姐非尋常子可比,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魏延端著酒笑:“那是~那是~”
“咱文初將軍看上的子,會差?”
馬超點點頭:“也對。來,喝!今日定要讓你見識見識我涼州之人的酒量!”
魏延喝得滿臉通紅,連荊州方言都出來了:“馬將軍,不喝了,我遭不住了,西涼之人的酒量,我今日算是見識了……”
“哈哈哈~~~”
南鄭城中,一片歡騰……
第二日晚間,林新在府中召集眾將議事。
“眼下是正月,山路積雪未化,不宜大軍遠征,待開春天氣轉暖,再進軍葭萌關。”
馬超點頭:“正好,西涼鐵騎也需要休整,連續打了幾個月的仗,馬都瘦了一圈。”
魏延抱拳道:“末將請命為先鋒,李嚴叛國,末將與他有舊,理當親手擒他。”
“好 但記住,不可冒進,李嚴此人詭計多端,別中了他的圈套。”
魏延沉聲道:“末將記住了。”
同一時刻,長安城外二十里。
曹軍大營中,曹坐在榻上,頭風發作己有數日,軍醫的湯藥灌了一碗又一碗,頭痛時輕時重。
輕的時候能批幾份軍報,重的時候眼前天旋地轉,連人都認不清。
這夜他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坐在鄴城的銅雀臺上,臺下百朝賀,山呼萬歲。
忽然一陣風吹過,臺下百變了無數張蒼白的面孔:荀彧、孔融、董承、伏皇后、耿紀、韋晃、金禕、夏侯淵、曹休、曹洪。
他們都不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
然後銅雀臺的臺基開始崩塌,他從高墜落,墜一片無底的黑暗。
曹猛地睜開眼睛,渾冷汗,帳中燭火搖曳,照得帳壁上的影子扭曲猙獰。
許褚守在帳外聽見靜探頭進來:“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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