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宮，延英殿。
早朝已過了兩個時辰，皇帝還沒有退朝的意思。
龍案上堆著厚厚的奏章，座上的中年人面疲憊，眼下兩團青黑，顯然昨夜又沒睡好。
但他眼神銳利，掃過殿中那些垂首站立的大臣。
沒有人敢抬頭，沒有人敢出聲。
殿外傳來風聲，吹得窗欞作響。
吏部侍郎夏勁琮出列，跪伏在地。
“陛下，臣有本奏！”
他的聲音很大，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皇帝抬起眼皮。
“說。”
夏勁琮從袖中掏出一份奏章，雙手高舉過頭。
“臣劾北境經略副使曹沉，借蠻族之手，害死經略使夏勁琰，奪其兵權！”
殿中一陣。
大臣們頭接耳，竊竊私語。
皇帝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夏勁琮繼續道：
“臣弟勁琰率兩萬五千兵出塞，本建功立業，不料被困蒼雲嶺。曹沉率軍救援，本該全力解圍，卻不知何故，救援遲緩，以致臣弟中三箭，壯烈殉國！”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激。
“而朔州軍呢？傷亡不過四百！曹沉自己毫髮無傷，回城後立即接管兵權！此中蹊蹺，陛下不可不察！”
他把奏章呈上，退到一旁。
又一個大臣出列。
是兵部侍郎錢明，夏勁琮的同黨，五十多歲，一臉幹。他跪伏在地，聲音洪亮：
“陛下，曹沉畏戰避敵，早有先例。當年其父曹弘守鐵門關，也是固守不出，最終城破人亡。曹沉繼承父風，一味守城，不敢出擊，此次救援不力，實乃本使然！”
第三個大臣出列。
第四個，第五個——
主戰派的大臣們一個接一個站出來，附議彈劾。
殿中氣氛越來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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