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婆子吧？”秀梅嬸子拉著福福，“碎的厲害，我聽了兩句，也就沒出門。”
“還有那個小孫也來了，”福福點頭，一邊解釋一邊拿了個小碗，鍋裡飯菜燒的正好。掀開鍋，德正娘心端了飯盆出來，拿了鍋叉，聞著撲鼻的野燉蘑菇，福福就拿著鍋鏟，鏟了一大鏟子，放進小碗裡，“我給們盛一碗嚐嚐吧。”
不是聖母心，只是剛剛那個場景，沒來由的，想起了苗苗。
也才小一年景，福福想起苗苗黑天半夜，也是這般，在那個柵欄外邊，可憐的模樣，都還記得。
一直沒忘。
剛剛，孫婆子領著那個小孫的模樣，一個恍惚，苗苗的浮現在腦海。
也就生了這惻之心。
秀梅嬸子和德正娘，見福福拿了小碗，掀鍋盛菜也就猜出了個大概。
家裡曬乾的蘑菇不，劉家又送了許多，雖然只燉了一隻野，但蘑菇放的足，味道也是足足的夠香。福福很吃自己山上撿來的蘑菇，味道比，還要香。
所以這燉了大半鍋的小燉蘑菇，就是送出去一小碗，也夠他們幾個吃的。
福福端著碗，又幹脆直接挑出一個，放在碗尖上，端了出去。
“大娘，”見福福端了小碗出來，碗裡冒著熱氣，香氣撲鼻的，越來越近，孫大娘見了愣在那，福福只好又喚了一聲，“大娘，我盛了這一下碗，給孩子嚐嚐，你可別嫌呀。”
福福挑的碗不大，一小碗，又放了個野在山頭，看著倒是足足的，誠意十足的很。
話說完，福福走過去，碗遞到孫婆子跟前了，孫婆子還是愣在那，直直的，說不出話，“我，我，我不是找你要，找你要的。”
福福笑，“大娘，我知道，你要是專門來要，別說這一小碗，就是骨頭，我都不會你見到的。”
福福這麼一說，孫婆子才咧一笑，抱著的小孫趕忙放下，手接了過去，見小碗上的，知道是福福特意挑的，就滿心滿眼的看著，多了是慈眉善目模樣，“你呀，你說你這孩子，哎呀，快，秀秀，快，謝謝你福福姐，還專門給你一條。”
原來秀秀。
名字還好聽。
小丫頭眼的盯著碗，香氣在這夜清涼的晚上，格外的醒神。
著孫婆子襟，墊腳往上夠，秀秀上一邊乖乖的說著謝，一邊就要看碗裡的菜。
孫婆子倒是個不拘束的，見小丫頭這般，手把小碗上頭的就給遞了來，言語溫聲，“這是專門給你的，拿著慢慢吃，剩下的這些家去給你就飯吃。”
鄉下里一頓飯菜，別說魚，就簡簡單單一頓，很多人家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日子都是數著過的，有點銀錢也是捨不得花，省吃儉用的攢著。
眼前的這一晚野燉蘑菇，在孫婆子眼裡，十足的誠意。
孫婆子拉著秀秀好個謝，又說了許多好話，然後祖孫倆，牽著手，秀秀啃著，輕聲說著話，家去了。
等人走遠，秀梅嬸子推著老太太出了門來，老太太雖然沒看在眼，但也該猜出個大概，看著福福就笑，“你呀，就不怕給了這頓賴上你？”
“孫大娘雖然碎，人也事多，但我瞧著，”福福接過秀梅嬸子的活，推著老太太一邊往屋走一邊解釋，“還有幾分章程，臉皮不厚。”
老太太就笑，“你呀，小小年紀倒是看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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