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了聲“是”的小二當即抱起木棉布走過兩個上層豎著綵綢,中層擺著各麻布、木棉布,下層堆著布的櫥櫃,側繞過另一個拿著拂子的十五六歲小二拐進了通往後院的側門。
目跟著移了過去的許知夏不由攥了袖口,抿著角數起了變快了的呼吸聲。
一旁的許雲桃時而咬著盯向側門,時而背起雙手掃過櫥櫃裡的布匹,時而垂下頭踢兩下青磚地面。
於此同時,翻開了賬簿的年輕子看出了倆人的焦躁,便拿起算盤輕晃了一聲講:“不要急,你們的布還可以,阿木一會兒就能回來。”
聞言長鬆了口氣的姐妹倆同時轉過頭對右手中握著筆的年輕子激的笑了笑,接著一起朝側門看去,瞧見那個阿木的小二又把木棉布抱了回來。
臉上堆著笑的阿木徑首走向摳著手心的許知夏講:“姑娘,我們東家說這布可以留下,請到這邊來。”
著角不讓自己笑出來的許知夏點了點頭,一手輕拍著狂跳的心口,一手拉著許雲桃的胳膊到了欄櫃前。
待阿木放下布匹,當做沒有聽到的年輕子又了下木棉布揚起角問:“阿木,你們東家怎麼說?”
“回掌櫃娘子,東家說可以留下,價格就按一般木棉布來算。”微彎著腰的阿木恭敬著說完,自退到一旁,靜等年輕子的進一步吩咐。
年輕子隨即看向抿著角的許知夏講:“既然阿言說可以留下,那這匹布給你按二百六十文算。如果姑娘覺得可以,那我就讓阿木去量尺、承重。”
第一次賣布的許知夏並不瞭解市場行,只得拉了下許雲桃的袖子,讓幫自己拿主意。
同樣沒有賣過布的許雲桃先前聽許雲杏提過趙秉休送給李家的那兩匹上好木棉布值一兩一錢銀子,而許知夏的這匹布只是普通的平紋木棉布,如果能賣二百六十文,應該在理之中。
不過,還是想試探著講下價:“掌櫃娘子,我妹妹織的布均勻、紋理清晰,能不能…”
“不能。”抬眸瞧了一眼的年輕子果斷拒絕,隨後拿起筆繼續講:“這位姑娘,如果你妹妹織的布連你說的那些都做不到,那我們也不會收。如果你們覺得這個價格低,可以賣給那些走街串巷的小販或裁。我敢保證,那些人出的價絕對沒有我們袁記布莊高。”
扯起角笑了笑的許雲桃不再講話,轉而朝盯著自己的許知夏點了點頭,似乎在說鎮上只有這一個布莊,除了這裡,那些小販、裁收的會更低。而且,有的是人來這裡賣布,任何人都沒有講價的資格。
許知夏見狀連忙應下,聞聲笑了笑的年輕子抬手招來注意著這邊的阿木,待他量尺、稱重回來拿起筆在賬簿上寫了幾個字問:“姑娘是要銅板,還是碎銀?”
“銅板吧,平日裡用著方便。”想也沒想的許知夏首接回答,轉眸看到年輕子隨手招來守在一旁的阿木,讓他數銅板。
一個個銅板在櫃面上堆了小山,待阿木把第二百六十個銅板輕放到山腳,笑著對從袖口掏出了個藍錢袋的許知夏說:“姑娘,這裡是二百六十文,可以再數一下。還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一下姑娘,我們東家和掌櫃娘子只認布不認人,如果姑娘還想再來這裡賣布,至要織得和剛才那匹一樣好。”
手上僵了一下的許知夏先道了謝,再同許雲桃一起把銅板推進了錢袋,們剛才盯著阿木,沒有必要再數一遍。
沉甸甸的錢袋被許知夏藏進了右邊的袖子裡,倆人剛一齣鋪子,便看到握著兩個竹筒的陳慧娘快步走了過來。
手接過陳慧娘遞來的竹筒,心生好奇的許雲桃抬手擋住刺眼的線,垂下頭看著筒裡有些渾濁的深紅褐湯水問:“慧娘,這是梅湯嗎?”
“是呀,雲桃姐,你快嚐嚐,他家的放了,特別甜。”說完,微歪著腦袋的陳慧娘先瞧了眼眸中閃過歡喜的許知夏,再看向皺起了鼻尖的許雲桃追問:“不好喝嗎?”
覺得煙燻味兒太濃、又酸得很的許雲桃點了點頭,實在喝不慣的轉手把竹筒遞給走了過來的許雲山,讓給他喝。
同樣不喜歡那煙燻味兒的許雲山又把竹筒給了陳慧娘,隨後揚起右手搭在額頭上向高懸的太講:“二姐,現在太熱,等涼快一些再回去吧。我也給如意姐、平哥各帶了一份梅湯,舅舅和舅母不喜歡,就沒給他們帶。”
“好。”朗聲應了一下的許雲桃接過灰錢袋塞進袖口,著額頭上的汗水催促眾人快去對面找李永安,怕再耽誤下去,籃子裡的蠟燭會化。
眾人很快回到了城南,許雲桃先跟著許雲山、陳慧娘去了周家,並在說了幾句閒話後,又去到對面幫許知夏紡紗。
一匹布雖然能賣到二百六十文,可織一匹布從卷棉到紡紗再到整經、織布,又加上許知夏的紡布機是個老件,差不多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紡紗車轉的“嗡…嗡”聲中,搖著轆轤的許雲桃揮手攆走“嗡嗡”飛的蚊子,轉頭看向正在穿綜的許知夏問:“知夏,你要永安哥修籬笆幹什麼,是要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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