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渾一僵。
閣樓裡只剩下茶水咕嘟的沸騰聲。
良久,聲音發:“你知道……我的份?”
“不然呢?”
元珩語氣輕飄飄的,可那素來玩世不恭的角卻扯出一抹自嘲,“我以為有一日你會親口告訴我。”
卻不想,等來了出賣。
燭火還在跳著,茶水持續地咕嘟。
元珩隔窗看著外頭漆黑的夜,朦朧銀河裡星子零散,
他忽然想起那年,
爛漫春裡,素為他戴上玉冠。
“聽說殿下是三月生辰,我不知是哪一日,又念著您今年及冠,所以準備了這個,您……莫嫌棄。”
那時語還休,頰生紅暈。
他本不是真浪子,總歸是了心……
燭火噼啪,回憶碎散。
元珩忽而一笑,懶散如故。
好似方才的失神、自嘲、傷懷都不曾有過。
“回頭冷風會找你,你都與別人說了我什麼,我希你原原本本告訴。”
未多看青梅一眼,
他隨手丟了扇子在桌上就負手離去。
青梅眼看著他開啟門,終於反應過來似的,唰一下站起,“你是什麼時候知曉我份的?”
元珩腳下未停。
啪一聲,
門板拍合。
青梅攥了手,死死瞪著那閉合的門板。
曾想借元珩的手為白家冤。
知道,元珩如果真的想,絕對做得到。
可元珩日日不問正事,還說就要做富貴閒人,才不管什麼朝堂江山。
當初是故意投其所好接近的元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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