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芙如能察覺到,但沒來得及分辨。
眼前似乎又浮現了當日冰火兩重天的心境,整個人都怔忪了。
“下藥?!”
那頭的千金貴婦們也掩口驚呼。
居然是如此下作的手段?
“呵,編,打量著在誠毅伯府的地盤上,我不好拿你怎麼樣,繼續編。”薛絮如努力笑得不屑一顧,“你倒是想說破了天,可惜,你想結的那位永寧夫人,早已再三論證過,當日花轎裡的人是。”
“你不想坐花轎,你當日扮什麼嫁娘?”
宋娘知道自己現在只能進不能退,說話便越發不顧及,尖酸刻薄的本全都出來。
“你們那心思,我都不好明說!”
“別人家嫁兒,新嫁娘房裡都是熱熱鬧鬧的,喜娘、丫鬟、長輩,一個個都圍著說吉利話,只有未嫁的子迴避。你們倒好,說什麼姐妹相伴就好,除了二姑娘,大姑娘房裡就只留淡茜姜紅心兩個心腹丫鬟和杜婉娘。”
“別家兒都是戴著冠先辭別家人,然後才蓋上蓋頭,上花轎的。偏有人心虛,怕被人知道,早早吩咐轎伕將花轎抬進房裡,要新嫁娘蓋上蓋頭坐在花轎裡,再抬走,從頭到尾沒人見過新娘的面兒。”
“原來如此……”太太中有人喃喃。
怪不得直到四年後,還能吵當日花轎裡到底是誰,原來當日還有這番。
竟無人瞧見新娘子的臉。
眾人向薛絮如,等著還有什麼說法。
薛絮如了,別過眼強道:“今日在誠毅伯府做客,我又懷著子,不好做什麼。隨你如何說,清者自清,橫豎當日花轎裡的人不是我。”
“所以我說,我是大姑娘的恩人呀!”宋娘洋洋得意地介面,笑嘻嘻地說:“二姑娘,當日的形,你沒忘記吧?那時你打扮妥當了,花轎也抬進來了,連預備等大姑娘暈了之後裝進布袋裡抬走的小廝,都埋伏在院子裡了——然後呢?誰來了?”
“……!”四年疑,一朝明瞭,薛絮如眼中控制不住地出現了殺意。
原來是!!!
扶著的淡茜更是恨不得撲上去廝打,口而出:“原來喜娘是你來……!”
“啪!”田雯娘一記耳打在臉上,喝道:“主子說話,豈有你的份兒?”
這不是替家小姐不打自招是什麼?
罵完淡茜,田雯娘又衝宋娘喝道:“你這瘋婆子,誠毅伯府好心邀請你來賞會,你卻在這兒胡言語,造謠生事,簡直無法無天!來人!給我打爛的,拖出去!”
宋娘聽得真切,知道田雯娘不是從前那個不寵、前途未卜的伯府小姐了,而是茂國公府的夫人,就連誠毅伯夫人也給三分面子。
被這麼一喝,宋真給嚇了一跳,但馬上也反應過來了——得誰?
在場的哪個不是夫人、太太、千金?誰會不顧份地幫廝打一個客人?瘋了不?
就是誠毅伯府的丫鬟僕婦,也得聽誠毅伯夫人發話之後才手。
這會兒,他們一個都不在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