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孃的膽怯一收,越發得意,只當沒聽到田雯孃的話,只看向薛絮如:“對,我知道你們怕哩,所以特意跟喜娘說哪有這樣的理?讓喜娘過來同你們鬧。杜婉娘把喜娘堵在院子門口搪塞時,是誰進了喜房?是誰說要一杯清茶祝賀二位姑娘?”
薛絮如的臉沉得幾乎滴水。
田雯娘都聽到了咬牙的格格聲。
宋娘看在眼裡著,可開心了,說話也越發俗不注意:“是我呀!我趁著倒茶的功夫,把大姑娘的茶倒進了你的杯子!”
“啊喲,那蒙汗藥好生強勁,我怕大姑娘同我囉嗦,留了個杯底,大姑娘一喝就暈了過去。你呢?你喝了大半杯,那更不用說了。”
“啊!”原先被簇擁的貴婦掩口失聲。
眾貴婦太太也變了臉,只是不敢明說出來。
先前聽說薛芙如找了車伕船伕,決定孤去江南,們已覺得不妥。這世道雖太平,但一個如花似玉的人兒獨自上路,若是遇到萬一,那可一輩子都毀了!
現在,居然還是在人事不省的況下?!
“原來,你費盡心機,是想敗壞我的清譽。”薛絮如輕蔑一笑。“可惜,我今日依舊長寧侯世子夫人。”
“你當然清清白白沒事,大姑娘找的都是穩妥人。船伕車伕,都是夫妻做事,都過的救命大恩,不然一個沒依沒靠的姑娘家,敢去江南麼?江南又不是在城外。”
宋娘不客氣地頂了回去:“不過,當日你們可不知道車伕船伕份時,安排下蒙汗藥,就不知打的什麼主意了!”
“反正,我趁著你們暈了,將你和大姑娘的外換了,雖來不及為大姑娘梳妝,但那冠也給戴上,將背到花轎裡放著。再將你裝進布袋,塞在角落裡,我便從窗子爬出去,又繞到門口。”
“我都同喜娘說好了,只要我一齣現,就往喜房裡衝。杜婉娘那個小板,攔得住?哈哈哈!二姑娘,你沒瞧見,當時你姨娘的臉唬得跟臘渣似的!進了房間,瞧見摔壞的杯子和坐在花轎裡穿著大紅通袖袍的人,才鬆了口氣,只當是你哩!”
“忙不迭地大呼小,說吉時到了,趕抬出門,然後又讓小廝把房裡的布袋抬到後門的馬車上,以為自己樑換柱沒人知道。結果,嘿嘿……我給來了個調包計!的寶貝兒,被送上了去江南的船!”
“薛家的花轎抬進長寧侯府,裡頭坐著的,是咱大姑娘!”
尖利且得意的聲音迴盪在竹林裡,像無形而凜冽的狂風,肆在兩人的心中,幾乎將他們的心和理智同時撕裂。
“一派胡言……”
喃喃的男聲響起,薛絮如嚇得魂飛魄散,雙腳一,跌在淡茜上,驚道:“夫……夫君?!”
他怎會在此?他聽到了多?!
一個清峻的男子靠在一竿翠竹上,正是方才風姿出眾的長寧侯世子蕭元瑜。
他抬起眼,卻不是向薛絮如的位置,而是竹叢後。
一陣風輕巧地拂過,一截玄緞子飄了出來。
今日賞是盛會,只有一人份特殊,會穿玄……
正在眾人又驚又詫,面面相覷之時,又是“啪”的一聲,一個盒子從蕭元瑜袖口跌落在地。
一支金玲瓏蟲草簪摔了出來。
“……”
帶人匆匆趕來的誠毅伯夫人當場頓住腳步,變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