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既起,周遭的一切——
風和麗日的永寧侯府,對撒的竹青,一口一個夫人的永寧衛們。以及彷彿存在過的,四年前喜堂上的牽著的手……
就像沙子堆的似的,在狂風吹拂下簌簌散落。
現實中的一切,卻像散落的沙子似的,漸漸將薛芙如包圍起來。
一切給寧子慎的叮囑,強撐回府的痛楚,暖帳裡的步步算計和搏了一把又一把。
再往前,生死一線時和蕭元瑜的周旋,幾乎支援不住時寧子慎的急救。
暗虎視眈眈如蛇蠍等待擺尾的“唐王”,永寧侯府里老的老小的小。以及……四年前,那場因“唐王”的貪婪而覆滅的永寧軍。
和戰場背後,無數個曾懷揣著夫妻恩、白頭到老夢,最後被毀掉一生幸福的子。
例如小溪村的們,例如。
“承竫……”薛芙如雙手環住他的腰,貪地、用盡全力氣似的抱著他。
“你放心,我不會忘記的,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我只是……我只是有點想你。”
“不過你放心,我現在不是孤零零一個人了,竹青在我邊,永寧十八衛也在保護我。除了竹青,我還了個好朋友,彤娘。你的表兄寧子慎更了不得啦,他不僅了我過命的好兄弟,還跟我合作一起調查‘唐王’的事。”
“哦,‘唐王’就是我們對幕後黑手的代稱。你告訴我,他是不是寧王……”
薛芙如說著說著,話語忽然一頓。
這個蕭承竫不能回答。
因為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淚意上湧,薛芙如閉眼,深深地吸了口氣,記住了這一刻的溫暖和膛,然後鬆開他,仰起頭。
“等地府重會,不論我變滄桑了,還是變老了,你都要認出我哦!不許找別的鬼哦!否則我要打你的!”
蕭承竫低頭看著,如所願地點頭:“嗯!”
薛芙如閉上眼:“你都沒有親過我,親我一下。”
便有什麼落在額頭。
可……想象不出來,究竟應該是呢,還是如他的膛似的堅實,是溫暖呢,還是微涼呢?
想不出來。
“芙芙!回來!”
偏在此時,忽然一道聲音響起,竟似含怒,將這最後一點想象也震碎了。
*
寧子慎沒食用過烏香,實在不知道烏香的藥效是什麼,編造的幻境裡頭有什麼。
他看虞歸舟的餿主意有用,便一直在呼喚,告訴,那邊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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