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周玄的左肩還在流，青衫的左半邊已經被浸了，發黑。周玄的臉也不好看，發白，額角有汗，但站姿沒有變。
龍袍老者的冕旒輕輕晃了一下。
“有點意思。”
三個字從老者裡吐出來，語氣和之前毫無變化，依然十分漫不經心。
但老者說了有點意思。
這就夠了。
周玄的心跳穩了下來，對方沒有在周玄出劍之後加大力，說明這個虛影的輸出確實已經到了頂點，老者選擇了談話。
“你能看出老夫這道虛影的破綻。”
老者的語氣平淡。
“不錯。但你應該清楚，這只是虛影。”
周玄沒有接這個話茬。
周玄不需要逞口舌之快，對方說的是事實，虛影有破綻，本未必有。但那是以後的事。
“你扔扳指過來，不是為了殺我。”
周玄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但條理清晰。
“趙極死了，你們在北地的暗棋全部報廢，極骨廢墟下面那個傳送陣，我也看到了。”
老者沒有否認。
“你們花了這麼大力氣佈局，不會因為一個趙極就收手，所以這枚扳指是來談條件的。”
周玄頓了頓。
“談吧。”
龍袍老者的灰眼珠裡，終於有了一變化。
很細微。
“你倒是不怕死。”
“怕。”周玄的回答很乾脆。“但怕死的人才更需要把條件談清楚。”
老者沉默了幾息。
然後，老者緩緩抬起了右手。
那隻枯瘦的手從背後出來，五指張開，掌心朝上。
作很慢，但周玄的全汗在同一時刻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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