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垂下視線閉上眼。
沉默了大約三息的時間。
等他再睜開眼時，臉上的表已經徹底變了。
“往裡走，全在往魔刺那邊灌進去。”
“對。”
周玄吸了口冷氣，寒風灌進肺裡帶來陣陣刺痛。
“它本不是要攻擊西荒域，在這些老兵的執念裡，越過斷界山脈就是棄守防線，他們認定不能退，一旦退了就是逃兵。”
老二張似乎想說什麼。
周玄沒等他出聲就把話接著說完。
“它們不住魔刺，同時又過不去這條線，你想想，如果你是一個守了萬年的老兵，面前就是你死守的最後一道防線，自己裡還藏著一顆隨時會炸的東西，只要退一步就是叛逃，換你你怎麼選？”
風聲不斷灌進山谷發出聲響。
老二的虛影在半空明顯晃了一下。
“自殺嗎。”
周玄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巨已經用實際行替他回答了。
原本舉向西荒域方向的骨劍，這會兒開始緩緩調轉方向。
二十丈高的軀每一塊骨骼都在發出咯吱聲響，那柄由無數上古修士殘骨凝聚的龐大巨劍，正在沉重緩慢的從指向遠方轉回到前。
劍尖從面向西荒域，一點點轉向面向自己。
最後穩穩對準了巨的腔。
也就是對準了核心所在的位置。
楊滅在一旁倒一口涼氣。
“它這到底是要……”
周玄立刻把話接過來。
“它們這是要自毀，它們寧可把自己連同魔刺一起炸碎在這片邊界上，也絕對不願意往前走哪怕一步。”
小石頭握劍的手一直在抖，他本也是劍修，心裡太明白這種極端的選擇到底意味著什麼了。
這些上古老兵們本找不到退路，或者說他們也不願意找退路，他們用整整萬年守住了這條防線，現在眼看的毒已經徹底不住了，唯一能保證北地安全的辦法，就是在陣地上徹底解決自己。
乾脆死在崗位上。
而不是選擇退一步，讓那顆隨時會炸的東西去禍害後方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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