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長衫寬袍，也只有讀書人或者當的人才能穿。
富商的著雖然也華貴，但和讀書人的樣式有很大區別，也有忌諱。
若是尋常百姓就更加簡單，一方便勞作的短打一年四季都穿在上。
不等林禾有反應，旁邊那位賣針線的婆子先看見了。
“哎喲”一聲，稔地招呼。
“柳先生，您怎麼出來了？子可好些了？”
被稱作柳先生的老者微微頷首，咳嗽了兩聲，聲音有些沙啞。
“李嬸子，有勞掛心，我好多了，就是裡寡淡得很，喝粥都沒甚滋味，剛在那邊聞著香味，就尋過來了。”
針線婆子李嬸子一聽，立刻熱地介紹。
“您可算來對了！就是這兩位娘子賣的涼拌山蕨菜，清爽開胃，帶著特別的香氣！
我昨日今日都買了，就著乾糧吃，胃口都好不！您快嚐嚐！”
說著，看向林禾。
“大妹子，這是咱們街尾住的柳先生，可是個讀書人，早些年還中過秀才呢！
可惜後來……
唉，腳不便了，如今就靠著給人寫寫信、抄抄書過活，最近染了風寒，正需要點涼拌菜開胃的。”
柳秀才聽到李嬸子提及舊事和腳，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平靜，對林禾拱手道。
“娘子有禮，不知這冷盤……”
林禾尊敬讀書人，朝柳秀才回禮。
“柳先生客氣，菜還有些，只是剩下的這點，品相稍老了些，本是打算自家帶回去的，您若不嫌棄，我給您盛一些。”
說著，重新掀開蓋在上面的布，裡面確實只剩下些稍微壯，不如之前水的蕨菜段，但調料滋味是一樣的。
柳秀才湊近些，聞了聞那酸辣中帶著辛香的悉味道，結不易察覺地滾了一下，臉上出些。
“不嫌棄，不嫌棄，能有些滋味下粥便好，不知……作價幾何？”
“剩下的不多，給您裝這一小碗，算您三文錢吧。”
林禾用乾淨勺子將剩下的冷盤全部盛進一個陶小碗，幾乎滿了。
這三文錢可比之前其他人買的四文錢一碗都多。
柳秀才道了聲謝，從懷裡出一箇舊舊的邊緣磨損的深藍小荷包，小心地解開繫繩，倒出幾枚銅錢，仔細數了三枚，遞給林禾。
手指瘦長，關節分明，指甲修剪得乾淨，但指腹和虎口有薄繭，顯然是常年執筆所致。
李嬸子在旁看著，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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