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虎子撞破掌櫃買私鹽之後,心裡就起了別的主意。
他這才忍耐著掌櫃的刻薄,留了下來。
每一袋鹽都有十來斤重,對於一個長期吃不飽飯的年來說,搬運它們幾乎耗盡了他最後的力氣。
“快點!磨蹭什麼呢!”
外面傳來差不耐煩的催促和掌櫃殺豬般的哭嚎。
沈虎子渾一激靈,作卻詭異地穩了下來。
他將三個小鹽袋一腦塞進牆,大小剛好填滿。
然後抓起地上和著牆灰的溼泥,飛快地塗抹在口邊緣,將那塊撬下的磚重新按回原,用力實。
接著,他從草蓆下出半塊破瓦片,將邊緣多餘的溼泥刮平,再抓了把地上的浮土,均勻地撒在修補過的地方。
短短幾十息,牆壁恢復了原樣,只是那片區域比其他地方略顯溼。
沈虎子知道,等泥幹了,便會渾然一。
他迅速將地上痕跡掃,又將那幾捆厚重的舊布料拖過來,看似隨意地堆在牆角,恰好遮住了那片新補的牆面。
“好了沒有!再不出來踹門了!”
差的聲音已到了門外。
沈虎子這才抓起一件最厚實的破夾襖套在上,又胡了把臉,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臉上恢復了那種麻木畏的神。
一名差探頭進來,銳利的目掃視著這個一目瞭然的簡陋屋子。
一張爛草蓆,幾捆破布,空無一。
他走上前,用刀鞘撥弄了幾下那堆舊布料,布料沉重地散開,出後面溼但並無異樣的牆角。
他又踢了踢草蓆下面,空空如也。
“頭兒,看過了,就一堆破爛,沒別的。”
差回頭喊道。
領頭的差在外面應了一聲。
“行了,趕帶走!李大人還等著問話!”
沈虎子低著頭,被差帶出房間,經過面如死灰的胖掌櫃邊時。
沒人看見他低垂的眼簾下,閃過一冰冷快意的芒。
沈虎子是揭發人,帶到衙門裡,也不過是為了方便作證,並沒有為難他。
李肅瞧見沈虎子尚且年,又瘦削,允許他不用跪著,站在一旁即可。
庭審結束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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