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李大夫的剪刀終於剪開了最後一塊白布。
沈虎子的了出來，傷口目驚心。
原本已經結痂的抓痕重新裂開，皮翻卷著，出底下暗紅的。
傷口邊緣有些發白，出一腥臭味，這分明就是已經染了。
李大夫的眉頭擰了。
“燒這樣，傷口也染了。”他頭也不抬，手上的作卻很快，“熱水，烈酒，針線，都準備好。”
王三娘把熱水盆往他邊挪了挪，小藥遞過烈酒和針線。
李大夫先用烈酒洗了洗手，又用一塊乾淨的布蘸著烈酒，往沈虎子的傷口上去。
烈酒一沾上傷口，沈虎子的猛地一，裡發出一聲悶哼。
“按住他！別讓他！”李大夫說。
沈大山把沈虎子的腦袋抱得更了些，王三娘按住他的肩膀，小藥按住他的。
沈虎子掙扎了兩下，可他沒有力氣，那掙扎只是輕輕的搐，很快就不了。
李大夫低著頭，一點一點清洗傷口。
那些發白的腐被他用剪刀小心地剪掉，每剪一下，沈虎子就一下。
可他沒有醒，只是眉頭皺得死，裡發出含混的聲音。
清洗乾淨之後，李大夫又用烈酒把傷口重新了一遍，然後開始合。
針尖穿過皮，發出輕微的“噗噗”聲。
沈虎子的一直在抖，可那抖越來越輕，越來越弱，像是連抖的力氣都沒有了。
王三娘看著他那張燒得通紅的臉，心裡一陣發酸。
這孩子，怎麼就把自己折騰這樣了？
合完傷口，李大夫又上了一層藥，用乾淨的白布重新包紮好。
他直起腰，長出一口氣，對小藥說：“去，把退熱的藥煎上，煎濃些，灌他喝下去。”
小藥應了一聲，轉就跑。
李大夫又探了探沈虎子的額頭，還是燙，可比剛才好了一些。
他又翻了翻沈虎子的眼皮，看了看他的舌苔，終於點了點頭。
“命大。”他說，“燒能退，這條命就保住了。”
沈大山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李大夫，他……”
李大夫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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