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寶珠是被一陣溫熱的口水糊醒的。
索菲亞趴在旁邊，小正努力地往臉上拱，啃了一腮幫子口水。睜開眼睛，對上那雙黑亮黑亮的眼珠，小傢伙立刻笑了，出的牙床，小手拍打著床單，像只剛學會撲騰翅膀的小鳥。
“早啊，囡囡。”的聲音還帶著睡意，湊過去在額頭上親了一下。
索菲亞更興了，兩條蹬來蹬去，把被子蹬一團。李寶珠把抱起來，給換尿布。小傢伙屁剛沾到空氣，就咯咯地笑起來，小蹬，費了好大勁才把那片新的好。
抱著孩子去洗漱的時候，無意間瞥了一眼鏡子，愣住了。
脖子上有幾塊淡淡的紅痕，在晨裡格外清晰。手了，指尖到那片皮，微微發燙。
昨天晚上好像做了個曖昧的夢。
夢裡有人吻，吻得很重，很燙，像要把碎。那人是誰呢？拍了拍臉，怎麼都想不起來了。鏡子裡的人臉頰泛紅，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別的什麼。
想不起來就算了。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從化妝包裡翻出底，對著鏡子，一點一點把那些痕跡蓋住。
遮完了，又仔細看了看，確認看不出來了，才換好服下樓。
餐桌上只有狄青。他面前擺著粥和小菜，正拿著勺子喂索菲亞吃米糊。小傢伙邊的米糊比吃進去的還多，糊了一圈，像長了白鬍子。狄青也不嫌髒，用紙巾一下，又喂一口。
“大哥呢？”李寶珠坐下來，盛了一碗粥。
“走了。”狄青頭也沒抬，“他總這樣，忙得很，很回家。你不用不自在。”
李寶珠“嗯”了一聲，低頭喝粥。粥熬得很稠，是喜歡的口。喝了幾口，放下勺子。
“我今天想自己出去轉轉。”
狄青抬起頭，“好啊，我陪你。”
“你幫我看一下索菲亞，”李寶珠說，“我自己去。”
狄青看著，猶豫了一下，“你一個人可以嗎？”
“嗯。順便去學校看看。”
“行。”狄青沒有堅持，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個吃得滿臉米糊的小東西，“那你早點回來。”
李寶珠應了一聲，上樓換了服，拿上包，出門了。
——
李寶珠坐了半個多小時的公，才到了學校。校園裡很安靜，學生們都放假了，只有蟬鳴和遠施工的聲響。勤工儉學的學生還在，三三兩兩地從宿舍樓出來，往食堂方向走。有兩個生認出了，遠遠地就揮手。
“寶珠學姐！你回來啦！”
李寶珠愣了一下，笑著點頭，跟們聊了幾句，在國外怎麼樣，那邊課程難不難，英語是不是進步了很多。一一回答，說得不多，但足夠讓兩個小生眼睛發亮。
剛說完，一個人影從宿舍樓方向衝過來，氣吁吁的，跑到跟前才剎住腳。
“寶珠！”陳慧的聲音還是那麼大，眼睛瞪得圓圓的，一臉不可置信，“你回來了？真的是你？”
李寶珠看著這張有些陌生的臉，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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