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聲音又復冷，
“去莊園。”
紅鶯深吸一口氣，下眼底的酸意。
“是。”
引擎轟鳴，快艇如一頭傷的野，撕裂了海面，向著公海深疾馳而去。
半小時後，公海邊界的一秘私人碼頭。
一架漆黑的重型直升機早已停在坪上，螺旋槳帶起的狂風捲起周圍的沙塵。
快艇還沒停穩，幾個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就推著擔架車衝了過來。
“九爺！”
阿森率先跳上碼頭，轉想要去接陸九淵懷裡的人。
“九爺，把蘇小姐給我吧，您的撐不住了！”阿森看著陸九淵腹部那已經被鮮徹底浸的襯衫，急得聲調都變了。
那裡是一貫穿傷，之後又經歷了長時間的海水浸泡和劇烈運，傷口早已皮翻卷，慘不忍睹。
如果是普通人，流了這麼多，早就休克了。
陸九淵面如金紙，額頭上全是細的冷汗，他的手臂因為過度用力而痙攣，卻依然牢牢扣住蘇苒的腰。
“滾開。”
誰也不能。
除了他，他不想讓任何人。
他抱著蘇苒，腳步虛浮地上碼頭。每走一步，腳下都會留下一個印。
紅鶯跳上岸，一把推開想要上前的醫護人員，衝著他們吼道：
“九爺說了！誰也別他！把直升機艙門開啟！快！”
太瞭解陸九淵了。
現在的他，完全是在靠一口執念的氣吊著。一旦這口氣鬆了，或者蘇苒離了他的掌控，他會瞬間崩潰。
直升機的旋翼轟鳴聲震耳聾。
陸九淵抱著蘇苒，一步一步，艱難地走上了舷梯。
他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眼前出現大片大片的黑斑，耳邊的聲音也變得忽遠忽近。但他能清晰地覺到懷裡人的重量，那是他唯一的錨點。
機艙，奢華的真皮座椅被放平。
他小心翼翼地將蘇苒放在上面，作輕得不像話。剛一放下，他高大的軀就猛地晃了一下，險些栽倒。
“老闆！”紅鶯衝過來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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