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們過了黃河，穿過宋州一直打到了揚州附近，可惜一直沒辦法渡過長江，就這麼打了一年多糧草不夠了，靖王又開始在各地徵收糧草，期間我還帶人去拉過糧食呢。他們都是生搶，本不給百姓留餘糧。”
“再後來南軍打過來了，我們被留在最後面殿後，可是誰都不願意再打了，大傢伙沒命似的跟著跑，最後各自逃散。
我往回跑的時候恰好上幾個同鄉，十多個人要飯啃樹皮才回來的，還有不人死在了半路上，最後一個村裡回來的人不足一半……”
鄭北秋拍著他肩膀深深的嘆了口氣，“不說了，喝酒！”
大人們喝著酒有說不完的話，孩子們吃完飯就在外頭玩耍。
妞妞拉著小虎告狀，說大堂哥這陣子怎麼欺負，“他揪我的辮子把頭皮都揪腫了，還踢我屁踢得我摔了個狗吃屎，對了還拿頭撞我孃的肚子，差點把肚子裡的娃娃撞死呢！”
小虎一聽眉頭瞬間立了起來，居然還敢撞姑姑這還得了？！
“他人在哪？”
“不知道，早上被我娘罵了一頓就跑出去了，待會兒就回來了吧。”
小虎拳掌道：“行，等會大哥給你報仇。”
別看他年紀比劉家大郎小三歲，但力氣一點都不小，加上這幾年跟著鄭北秋和羅秀在外頭吃得好子骨也結實。
午時末劉家大郎帶著弟弟妹妹回來了，看見院子裡的幾個孩子，啐了一口翻著白眼往屋走。
“你站住！”小虎追上去。
劉大郎停下腳步道：“幹啥？”
“你是不是欺負妞妞和娘了？！”
“那又咋樣？”他見小虎比他矮半個頭並未放在心上。
“你要再敢欺負我小妹我打死你！”
劉大郎一聽氣得夠嗆，本來早上被鄭小嚇唬一頓心裡就憋著氣，如今又被這小孩子威脅，當即擼起袖子就要打人。
小虎也不害怕他，拳頭揮過來他矮躲開，抬踢在劉大郎的膝蓋上，然後跳起來薅住他的頭髮，一拳一拳的往頭上砸。打架那不要命的架勢跟鄭北秋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
到底劉大郎年紀大一些，捱了幾拳後開始反擊，兩人纏在一起打的有來有回。
妞妞和小魚見狀撲過去幫小虎，劉家的兩個孩子也過來幫他大哥，就連鬧鬧都撿了跟小子過去敲人，幾個人孩子打一團。
李氏聽見聲音從屋裡出來，見狀氣得大喊一聲，“你們這是要把人欺負死啊，你們死我得了，劉昌啊你瞧瞧你死了你兄弟這麼欺負咱家孩子，我同你一起去了吧！”
吵嚷聲引得屋裡的幾個漢子起出來，鄭北秋呵斥一嗓子，小虎趕鬆開手帶著弟弟妹妹跑了回來。
“咋回事？”
小虎低著頭不說話，角被打得淤青，臉頰也被撓破了幾條，劉大郎瞧著比他還慘，鼻子都打出了抹著眼淚嗚嗚哭。
鄭北秋彈了侄兒一個腦瓜蹦，“長出息了，還會跟人打架了。”
“是他先欺負妞妞的，還差點撞了姑姑。”
“那是他親嬸子咋能撞小肚子，肯定是有誤會吧。”鄭北秋抬頭瞥了一眼劉大郎和大房媳婦，嚇得娘倆打了個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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