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 129 章
兩年後，營州邊防。
明日便是神機營換防的日子，天剛矇矇亮，鄭擒虎便帶著手底下幾個兄弟上了山。
“總旗，咱為啥非得趕在今天打獵啊？明兒就走了，這也吃不完，天又暖和，放不住啊。”
旁邊老邢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眉弄眼道：“那你怕是不知道，總旗打獵可不是給咱們吃的，那是留給神機營的。”
“哦——是給神機營的劉百戶吧？”張福生跟著一唱一和，語氣裡滿是促狹。
鄭擒虎一人賞了一腳：“讓你們去就去，哪來那麼多廢話。”幾個小子笑嘻嘻地跟在後頭，上雖不說了，眼裡卻都藏著笑意。
大夥兒心裡都明白，總旗跟神機營的那位百戶關係不一般，每次換防前，總要打些獵送過去，這已經是慣例了。
昨日剛下過一場秋雨，山上落滿了枯葉，踩上去溼得很。鄭擒虎握著一杆長槍走在最前頭開路，遇上藤蔓灌木，隨手便掀開到兩邊。
這座山頭地勢陡峭，先前打獵從未來過，周遭幾座山頭的獵都快被他們打空了，今日便特意選了這。
往前攀了七八里山路，地勢漸漸平緩了些。鄭擒虎蹲下，在地上發現了幾串新鮮的蹄印，有野豬的，也有鹿的，踩得泥地翻起，看得出是今早剛留下的。
“老邢，你帶幾個人往東邊去。福生、廣義，你們幾個往西邊。其餘人跟我繼續往北走。”他著聲音吩咐道，“若是遇上野豬，別急著手，原地吹哨子，等大夥兒到了再行事。”
“是！”
一行人分作三路，各自貓著腰向前去。
鄭擒虎這邊地勢最險，跟在他後的是兩個今年剛伍的新兵蛋子，一個蛋，一個良義。這倆小子在營裡練了半年，頭一回跟著來邊關巡哨，聽說總旗要上山打獵，恨不得蹦著高地要跟來。
走了約莫幾百步，前方傳來嘩嘩的水聲。山裡的溪流邊常有獵出沒，鄭擒虎放輕了腳步，後兩個小子也識趣地低了子，屏息凝神。
穿過一片匝匝的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一條山溪橫在面前。
溪水不深，卻流得急，從高層層跌落，被日一照，水面碎金般跳著粼粼波。幾隻野鹿正低頭飲水，渾然不覺有人靠近。
“鹿！”蛋沒忍住了一聲，趕捂住，眼睛瞪得溜圓。
鄭擒虎沒吭聲，緩緩從背上摘下弓，側找到一個不會被樹枝刮到箭羽的角度，慢慢拉滿了弦。弓臂發出細微的吱呀聲，他屏住呼吸，手指一鬆——
“嗡！”
箭矢破空而出，不偏不倚，正中那頭最壯的鹿的脖頸！
其餘幾頭鹿驚得四散奔逃，眨眼間便消失在林子裡。被中的那頭鹿踉蹌了幾步，前一，撲通倒在地上，蹬了幾下便不了。
“總旗好箭法！”蛋兩眼放。
鄭擒虎卻搖了搖頭，心道：差得遠了，若是師哥在這兒，三箭齊發，三頭鹿怕是都跑不掉。
“別楞著了，趕去把鹿放了，不放，腥得很。”
良義應了一聲，拔出腰間的短刀，麻利地割開鹿脖子。暗紅的汩汩湧出，淌了一地，不一會兒鹿便僵了。
趁這工夫，鄭擒虎沿著溪流向上走了幾步。水流聲越來越大，走了百十米，竟瞧見一個一人多高的口，藏在茂的草木後面，若不是走近了，本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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