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巡鹽司幾個兵士來我這裡買藥。
我聽到他們聊起京城裡的事。
聖上聽信了道士的話，說太子生辰八字和聖上犯衝，於是將太子足了。現在朝堂沒有人管，聖上天天和道士一起煉丹。
祁予廷和太子是好友，不知道他會不會牽連。
我私下託人打聽，回話的人只說祁予廷不常出門，沒聽到他做了什麼。
我這才鬆了口氣。
打聽的人臨走忽然又提了一句，說聖上給祁予廷賜婚了。
「是平郡主嗎？」
「好像是郡主……京城裡人說先前兩人就有婚約，後來侯府來了個潑皮，挾恩圖報，著侯爺娶了個草包，幸好那草包走了，要不然侯爺和郡主就真的沒緣分了。」
我笑了笑，附和道，
「確實，侯爺那樣的人，怎麼能娶一個草包人呢。」
「就是，侯門高門大戶，當家主母肯定要貴坐鎮，一個草包登堂室，也太糟踐人了。」
我苦笑了一下。
我一直知道京城裡的人怎麼議論我的，先前我得了便宜，祁予廷又從未怪責過我，我裝聾作啞著。
現在回頭想想，我這個草包還真是給侯府丟了大臉。
還記得才進侯府的第二個月，我邀去永安侯府做客，那天我聽著段媽媽提醒，一直小心翼翼地。
可當永安侯夫人給我介紹一位夫人時道，
「這位是相夫人。」
我只當是什麼高的夫人，忙回禮客套，卻引得眾人的憋笑。
有人竊竊私語說我是草包，沒見過世面。
「聽說連字都不認識。」
我本來想罵回去的，可臨出門段媽媽就千叮嚀萬囑咐，出門在外代表是侯府的臉面，決不能急赤白臉地和人吵。
我回家將這事告訴祁予廷。
這才知道，「相」並不是什麼職，而是外面對宮裡太監戲謔的稱謂。
那位夫人是宮掌印大太監的夫人。
「太監也能娶妻嗎？」我問祁予廷。
他笑著彈了我的額頭，
「律法禮德都沒，聖上也允了他，他想娶自然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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