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科考站的醫療艙裡。林夏趴在床邊睡著了，頭髮糟糟的，角還沾著點麵包屑——顯然是守了他一整夜。
醫療艙的螢幕顯示，他後背的劃傷已經癒合了八，只是溫還有點偏低。他輕輕推了推林夏的胳膊：“醒醒。”
林夏猛地抬頭，眼裡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茫，看到他醒了，瞬間清醒過來：“你覺怎麼樣？醫生說你有點輕度凍傷，再晚送來半小時，可能要留疤。”
“留疤怕什麼。”姜笑了笑，試圖坐起來，卻被林夏按住肩膀。
“老實躺著！”瞪他一眼，端過旁邊的保溫桶，“我給你熬了點熱粥，快趁熱喝。”
粥裡飄著淡淡的藥香，姜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嚨下去，熨帖了凍僵的五臟六腑。他突然注意到，林夏的袖口磨破了，出裡面包紮的紗布——顯然是昨天拽繩子太用力弄傷的。
“你的手……”
“小傷。”林夏避開他的目，收拾著旁邊的儀，“救援隊在凍土下發現了個奇怪的東西，你要不要看看？”
遞過來一張全息照片：凍土深，有顆拳頭大的種子，外殼像琥珀一樣明，裡面裹著團綠的。
“這是……”姜坐直了些，“種子？”
“嗯，”林夏點頭，“在你掉下去的冰底部找到的，檢測顯示它已經休眠了上萬年，卻在昨天突然有了生命波，好像是被你的溫啟用的。”
姜的指尖劃過全息照片，種子裡的綠彷彿應到了什麼，在照片裡輕輕晃。他想起昨天抱著樣本箱下墜時，口確實到過一塊冰涼的東西，當時以為是冰稜，現在想來，應該就是這顆種子。
“它什麼？”
“還沒命名，暫時‘凍土之種’吧。”林夏調出種子的檢測報告，“它的基因序列很特殊，既有植的韌，又有的應激，好像能據周圍環境改變形態。”
正說著，科考站的警報突然響了。紅的警示燈在走廊裡閃爍，廣播裡傳來研究員的聲音：“凍土之種能量異常，正在突破培養艙，重複，正在突破培養艙！”
姜和林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他們趕到培養艙室時，那顆種子已經長了半米高的苗，明的稈上長著幾片葉子，葉子邊緣卻帶著尖刺，正一下下撞擊著培養艙的玻璃，發出砰砰的響聲。
“它好像很焦躁。”林夏盯著苗，“檢測顯示它在尋找‘同源能量’。”
姜突然想起自己口的位置，那裡還殘留著種子接過的微涼。他往前走了一步，苗的作突然停了，葉子轉向他的方向，尖刺慢慢收了起來。
“同源能量……是指我？”姜皺眉，手按在培養艙的玻璃上。
苗猛地了過來，明的稈在玻璃上蜿蜒，像在回應他的。培養艙的警報聲漸漸停了，苗的芒也和下來。
“看來是了。”林夏鬆了口氣，“它認主了。”
姜看著苗，突然覺得這場景有些悉——就像當初在霧影森林，那隻傷的小狼崽賴上他一樣。
“留下它嗎？”林夏問。
“留。”姜點頭，“或許它能告訴我們，凍土深還有什麼秘。”
研究員開啟培養艙，苗自了出來，像條小蛇一樣纏上姜的手腕，稈上的尖刺完全收了起來，變了的鬚。
“給它起個名字吧。”林夏笑著說。
姜想了想：“‘驚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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