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乾的？” 吳建軍放下資訊單，往前傾了傾，目銳利地盯著他，“那今天呢？我們在惠民小區找你，你為什麼要跑？為什麼要拿扳手打我們的警員？你知道襲警是什麼後果嗎？”?
“我，我不是故意襲警！” 趙磊突然抬起頭，眼睛裡滿是慌，聲音也提高了些，“我以為你們是來抓我電瓶的人，我怕再被拘留，才跑的，那個扳手，是我用來卸電瓶的，我不是想打警察，我就是慌了！”?
“慌了？” 吳建軍冷笑一聲，拿起桌上的執法記錄儀，按了播放鍵 。
裡面傳來早上巷子裡的聲音，有趙磊的嘶吼 “我沒犯事！你們別追了！”有警和扳手撞的 “鐺鐺” 聲，還有馬婷婷喊 “周哥小心” 的聲音。?
聲音在審訊室裡迴盪，趙磊的臉一點點變白，哆嗦著，再也說不出話來。?
“你自己聽聽，這‘慌了’？” 吳建軍關掉記錄儀，把它推到趙磊面前，“你拿扳手砸周衛國警的口，用手肘頂楊警的肚子，還扯馬婷婷警的頭髮，這些作，哪一個是‘慌了’能做出來的？你這是抗拒抓捕加襲警！”?
趙磊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砸在桌子上，洇出小小的溼痕：“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跑，不該打警察，我就是怕，我怕再進去，裡面太苦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了嗚咽：“我爸媽早死，沒人管我，我小學沒畢業就出來混，除了電瓶，我什麼都不會， 我也想找個正經工作，可沒人要我，他們嫌我有案底，我只能靠電瓶換點錢，買點酒，賭兩把，日子能過一天是一天。”?
馬婷婷在旁邊記錄，筆尖頓了頓，抬頭看了眼趙磊。
他的肩膀垮著，頭髮遮住了臉，只能看到眼淚不斷地往下掉，像個迷路的孩子，再也沒有早上巷子裡的狠勁。?
吳建軍沒說話，等趙磊哭了一會兒，才遞過去一張紙巾：“哭本解決不了問題，你自己仔細算算，你這幾年犯的事：賭博、嫖娼、盜竊、抗拒抓捕、襲警， 每一條都夠你進去蹲一陣子了。”
“尤其是襲警，據《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暴力襲擊正在依法執行職務的人民警察，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要是造警員傷，還得加重罰。你覺得，你這次進去，得待幾年？”?
趙磊接過紙巾，了眼淚，聲音帶著哭腔：“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襲警的，我願意賠錢，我願意給警們道歉，別判太久，好不好？”?
“道歉？賠錢？” 吳建軍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周衛國警的口被你砸得青了一大塊，現在還在醫院做檢查；楊警的肚子被你頂得疼得站不起來，馬婷婷警的額頭被你蹭破了皮。”
“ 這些，不是你一句‘道歉’就能解決的。”?
趙磊的頭埋得更低了，雙手在桌下絞著，眼淚又掉了下來：“那我怎麼辦， 我真的不想進去， 我還年輕，我不想一輩子就這麼毀了。”?
他的緒越來越激，開始發抖，手銬在桌上著，發出 “嘩啦” 的輕響。?
馬婷婷在旁邊小聲提醒：“趙磊，冷靜點，配合我們，才有機會。”?
趙磊聽到 “配合” 兩個字，突然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希：“配合？我配合你們，你們就能不判我嗎？”?
吳建軍看著他，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我沒說不判你，但如果你配合，我們可以幫你爭取從輕理。”
“比如，給你算立功表現，讓法判你幾年。”?
趙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往前傾了傾，手銬在桌上拉得更了：“我配合！我什麼都配合！你們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們！是不是想知道我了多電瓶？賣給誰了？我都告訴你們！”?
他急切地說著，生怕吳建軍反悔：“我這半年了大概二十多個電瓶，都賣給道外區‘老李廢品站’的老李了，他給的價高，一個電瓶能賣 200 塊， 還有去年，我了三輛電車，賣給了郊區的一個二手車販子，王強， 這些我都告訴你們，你們別判我太久，好不好？”?
吳建軍看著他急切的樣子，搖了搖頭：“我們找你，不是為了電瓶的事，也不是為了賭博、嫖娼的事。”?
趙磊愣住了，眼睛裡的希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不是為了這些事？那， 那你們找我幹嘛？”?
吳建軍從資料夾裡拿出一張照片，放在趙磊面前。
照片是早上小劉在南巷口拍的，拍的是那輛太子托的側面，車牌號 “哈 A?35791” 清晰可見。?
“認識這輛車嗎？” 吳建軍指著照片，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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