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也是一場與罪惡的較量。
吳建軍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濃霧。
深夜的市局大院靜悄悄的，只有幾盞路燈亮著，霧氣在燈下形一道道柱。他掏出大哥大，給便支隊的李隊長打了個電話，簡單代了任務，對方一口答應下來，說馬上帶人趕過來。
“師父，張啟明那邊安排好了，我讓食堂給做了碗熱麵條，他正吃著呢。”馬婷婷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件軍大，“外面冷，您披上吧。”
吳建軍接過軍大穿上，服上還帶著的味道，是馬婷婷中午曬過的。
“嗯，做得好。”他看著馬婷婷，“等會兒你跟張啟明一起去金碧輝煌門口，假扮他的表妹，接應他。”
“記住，一旦有況，立刻用BP機給我發訊號，別衝。”
“放心吧師父，我知道分寸。”馬婷婷拍了拍脯，眼神堅定。
與此同時，金碧輝煌商K旁邊的豪華民宿裡，劉會濤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床上，打著震天響的呼嚕。
這是一間總統套房，裝修得金碧輝煌，水晶吊燈散發著刺眼的，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牡丹圖》，畫框都是鍍金的。
床上和地板上散落著幾件人的服，的短、白的吊帶、黑的，還有幾雙高跟鞋東倒西歪地扔在地毯上。三個年輕孩蜷在沙發上睡著了，臉上還帶著濃妝，睫膏暈開，像兩隻黑的蝴蝶。
們都是金碧輝煌的公主，被劉會濤用金錢來陪酒，當然，也“陪睡”，現在都累得睡死過去了。
床頭櫃上擺滿了空酒瓶，茅臺、五糧、XO，還有幾罐開啟的進口啤酒，酒灑在桌布上，黏糊糊的。旁邊放著一個果盤，裡面的草莓和葡萄都蔫了，只剩下幾顆蘋果還孤零零地躺在盤子裡。
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都是中華，煙盒扔在地上，被踩得皺的。
劉會濤翻了個，裡嘟囔著什麼，手了邊，卻了個空。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沙發上的孩，不滿地罵了一句：“媽的，都睡死了。”他坐起，頭痛裂，隨手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灌了一口，冰涼的水順著嚨下去，稍微清醒了些。
他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外面的濃霧撲面而來，把金碧輝煌的霓虹燈都遮得模糊不清。
他點燃一中華，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在玻璃上形一層白霧。
“等過段時間，把昌盛廠擴大規模，再開幾家分店。”劉會濤喃喃自語，臉上出得意的笑容，“到時候，老子就是哈江市的硫磺大王，看誰還敢看不起我。”
他想起自己剛創業的時候，天天被供應商追著要賬，連碗牛麵都捨不得吃；現在不一樣了，他開著賓士，住著豪華民宿，邊從不缺年輕漂亮的孩，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想給張啟明打個電話，讓他明天早點去廠裡準備下看看警方調查是否還有沒考慮到的東西，可剛按下幾個號碼，他又把電話掛了。
現在都凌晨兩點了，張啟明那小子肯定睡了，還是明天再說吧。
他不知道的是，張啟明此刻正在市局的休息室裡，穿著一新換的服，口袋裡揣著微型錄音裝置，腰間藏著定位，正跟著馬婷婷往門口走。他的臉上帶著決絕的表，像是要去完一項神聖的使命。
劉會濤打了個哈欠，轉回到床上，把一個孩摟進懷裡。
孩不滿地哼了一聲，卻沒有推開他。他閉上眼睛，很快又打起了呼嚕，角還帶著笑容。
他在夢裡看到自己的硫磺廠越開越大，錢像水一樣湧進來，他穿著昂貴的西裝，站在領獎臺上，接市長的頒獎。
濃霧越來越濃，像一張巨大的網，籠罩著整個哈江市。
金碧輝煌的霓虹燈在霧中閃爍，映出一張張或興或疲憊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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