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沉默了，他知道趙六說得對，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他攥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裡，心裡暗罵吳法吳天不得好死！
“行，就按你說的辦。”張三咬著牙，聲音沙啞，“但咱得做好準備，要是吳法那狗東西不答應，或者想耍花樣，咱就跟他拼了！大不了同歸於盡，也不能讓他好過！”
“放心吧大哥，咱都準備好了。”虎子拍了拍脯，眼神里滿是狠勁，“要是吳法敢耍花樣，咱就帶著金子去市局，把他的事全抖出來，讓他也嚐嚐蹲看守所的滋味！”
強子也點點頭：“虎子說得對。”
王五了臉上的眼淚，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希：“但願吳法能識相點，別咱魚死網破。咱媽還在醫院等著呢，咱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趙六掐滅菸頭，站起：“我明天一早就聯絡吳法，你們好好休息，養足神。”
“不管結果怎麼樣，咱哥幾個都要站在一起，就算真要拼命，也得一起上。”
幾人都點了點頭，各自找了個角落坐下，卻沒人能睡得著。
磚窯外的風呼呼地颳著，帶著深秋的寒意，吹得窗戶紙嘩嘩作響。
他們這心，也涼的拔拔的。
而此時的老東北燉菜館裡，吳天和吳法還在推杯換盞，暢想著重生般的未來。
吳法喝得興起，拍著吳天的肩膀說道：“等金子到手，咱就去三亞旅個遊，看看大海，清福。”
“以前咱天天在哈江這破地方混，也該出去見見世面了。”
吳天笑著點頭：“好啊，大哥！到時候咱再買輛跑車，在三亞的海邊兜風，那才痛快！對了大哥，張三他們那邊要不要再催催？讓他們趕把金子送過來，咱也好早點安排後續的事。”
“不急。”吳法擺了擺手，喝了一口啤酒，“讓他們再待幾天，等風頭過了再說，那幫煞筆現在都跟驚弓之鳥似的，不敢耍花樣。”
“等他們把金子送過來，咱就徹底跟他們斷了聯絡，讓他們自生自滅去。”
吳天咧一笑，舉起酒杯：“妥了哥！祝咱哥倆以後飛黃騰達，在哈江橫著走！”
“乾杯！”
兩隻酒杯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俗話說的還真是對，厄運專找苦命人，麻生轉到細斷啊！
這倆王八蛋推杯換盞，卻不知因為他們的想法，有幾個人一夜未眠。
第二清晨，天剛矇矇亮，哈市郊區的廢棄磚窯還浸在深秋的寒氣裡，房樑上的昏黃燈泡早就沒了電，只有東邊天際進來的一縷微，勉強勾勒出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人影。
趙六靠在冰冷的磚牆上，指尖夾著一快燃盡的紅河煙，菸燙到手指才猛地回神，他輕輕踩滅菸頭，生怕靜吵醒邊睡的兄弟們。
張三蜷在破沙發上，眉頭還皺著，裡時不時嘟囔幾句，大概還在夢裡跟吳法算賬。
虎子和強子背靠背靠著麻袋，呼嚕聲震天響。
李四和王五挨著牆角，王五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雙手攥著角，像是在夢裡也在擔憂著醫院的母親。
一夜未眠，兄弟們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眼底的紅像是蛛網般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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