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一臉茫然,推了推眼鏡,疑地問道:“總編,這都半夜了,寫什麼稿子啊?明天的版面都已經核對得差不多了。而且這麼急著大家回來,也太突然了吧?”
“廢話,讓你安排你就安排!”李建國不耐煩地呵斥道,眼神里滿是焦躁,“稿子容就圍繞北郊倉庫槍戰的事,重點寫兩點:一是吳法吳天團夥與劫金團伙槍戰,雙方均持有非法槍支,質疑這些槍支的來源,控訴警方槍支管控失職。”
“二是質疑警方辦案能力,為什麼事前對兩夥人的向一無所知,事後還讓嫌疑人逃,是不是存在不作為、慢作為的況。”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急切:“不用太拘泥於事實,瞎編故事也行,找角度渲染緒,怎麼能引發民眾質疑、給警方施就怎麼寫!總而言之,就一個要求,把輿論炒起來,讓警方束手無策,被輿論倒!”
王磊徹底懵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
他跟著李建國工作多年,深知李建國一向謹慎,對稿件質量和輿論導向把控得極嚴,從來不會說“瞎編故事”這種話。
而且這種公然抹黑警方、攪輿論的稿子,一旦發出去,後果不堪設想,不僅報社要被問責,李建國這個總編的前途也會徹底斷送。
“總編,這,這不行啊!”王磊連忙勸阻道,“這種稿子太敏了,而且還讓我們瞎編,一旦被查出失實,咱們報社就完了!您這是不要前途了嗎?”
“我也不想這樣!”李建國臉難看,卻不敢說出實,只能著頭皮說道,“這不是我的意思,是高社長的安排!原因我也不清楚,你照做就行,其他的不用管,出了問題有社長和我頂著!”
他只能把高明搬出來,既給自己找藉口,也讓王磊不敢再反駁。
王磊遲疑了,看著李建國堅決的眼神,又想到高明社長的份,知道自己再勸阻也沒用。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好吧,我知道了。我這就聯絡大家回來加班。”
說完,他拿起手機,開始逐一聯絡編輯和記者,語氣裡滿是疲憊與苦。
李建國坐在辦公桌後,雙手撐著額頭,心裡一團麻。
他知道,這一步邁出去,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只能祈禱高明的辦法能管用,能幫他們渡過這一劫。
與此同時,社長辦公室,高明正端著一杯熱茶,緩緩喝著。
他看著窗外的夜景,眼神里滿是算計。
他之所以敢這麼做,不僅是為了自保,更是有自己的考量。
就算事後被問責,他也能以“監督、實事求是”為由辯解,而且他年事已高,本就快到退休年齡,就算被分,也比敗名裂強。
而李建國,不過是他推到前面的棋子,真要是出了大事,李建國只會是第一個被犧牲的人。
他是負責組織和黨的幹部,李建國是業務幹部。
業務管理跟他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李建國也不是任命的幹部,是組織部任命的。
兩個小時後,總編辦燈火通明,十幾名編輯、記者連夜趕工,鍵盤敲擊聲、討論聲織在一起,顯得格外忙碌。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卻不敢有毫懈怠,只能按照李建國的要求,挖空心思撰寫稿件。
王磊坐在一旁,逐一審閱著送來的稿子,眉頭皺著,心裡滿是擔憂。
凌晨三點,所有稿件終於撰寫完畢,王磊將整理好的稿件彙總,打印出來,送到了社長辦公室。
李建國也早已回到社長辦公室,和高明一起等待著稿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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