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歆雅乜著我,眼神不善。
“你也是不腦子,一涉及到那倆兔崽子,就跟護崽兒的老母似的,智商為零,只知道嗷嗷著往上撲,一副一往無前的架勢……
你想想啊,天底下哪個熊孩子能欺負的了這倆人?真要是外人,無雙早就把那熊孩子打的吃不下拉不完的,哪還得著你?”
我笑道:“什麼小稚知道心疼人,你是想多了。
倆小兔崽子肚子跟無底似的,大過年的咱們真武祠裡吃喝多,倆人跟比賽吃喝似的,一天造了三四箱健力寶,也不知道咋喝下去的,晚上放屁都帶水聲兒,此起彼伏,跟響樂似的,我怕他倆吃壞,就給他倆限了量,每天晚上給他倆分好第二天吃的。
那天啊,無雙放炮崩了小稚,小稚不幹,嚎哭著說要回來告狀,無雙怕了,就許諾說把他當天的吃的分一半兒給小稚,倆人談妥了條件,立刻握手言和,回來的時候是聯手騙你呢。
小稚找你告狀,也不是心疼你,是無雙背信棄義,答應人家小稚的沒給人家,還把小稚的吃了一半兒,小稚氣的直接翻臉,這才去找你的。”
張歆雅一張臉都綠了,大怒道:“好好好,你二狗子教出了一對兒好弟弟妹妹,老白!!”
“在!!”
“給我去把無雙和小稚捉回來,我今天非得死他倆!!”
“得令!!”
老白扭頭一溜煙兒就往山下跑,我“哎哎哎”的喊了好幾聲,他就跟沒聽見似的,眨眼就消失在了崎嶇小路上。
我苦著臉從高腳凳上爬下來,蹲下來自己往對聯上刷糨糊,苦著一張臉抱怨道:“你可真是會委派人,這廝最是耍,你難道沒瞧出來嗎,他老早就不想幹了,這下好了,你派他去,不到飯點兒是別想看到人了。”
張歆雅一愣。
這時,已經跑的沒影兒的老白竟然又回來了,遙遙對著我喊道:“小衛子,來客人了,快接客啦!”
“老白,不用你……”
“我這就去找人!!”
老白哪裡會給張歆雅說完話的機會?一溜兒煙又一次消失了,氣的張歆雅連連怒罵,說滿真武祠裡的老爺們就沒一個靠譜的,卻是不知不覺連老舅都給罵了進去。
我停下了手裡的活兒,一臉疑的看著上山的路,心裡暗自想著,這大過年的……誰會在這個時候來訪呀?
莫不是老付?可這是年三十,還沒到拜年的時候呀……
正琢磨著,一個人慢吞吞的出現在了視野裡。
一白長在寒風中妖冶,角揚起,好像不畏懼寒冷似的,在這樣的天氣裡,穿的仍舊非常單薄,滿頭青在風中舞,臉上則蒙著一層面紗。
“我去,怎麼來了?”
張歆雅臉一變,喃喃道:“完蛋了,這就是個大掃把星啊,只要來了,這個年咱們算是別過了。”
說著,照著我腋下“咚”的就杵了我一拳頭,低聲音說道:“小稚和無雙還從來沒有好好過個年,他們期待好久了,跟著咱們天天到掙命,過的就不是人過的日子,今年好不容易咱們能聚在一起了,別讓他們失,待會兒甭管說什麼,都先推一推,一切等年後再說。”
說完,轉回了真武祠,邊走邊咕噥:“再堅強的孩子,也畢竟是孩子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