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道士,又是禮,保家仙不是我的仙兒,自然不用對著神龕燒香上供,定定的看了片刻,不由笑了起來:“敢他們家供奉的是黃老太爺啊?”
保家仙裡有狐白黃灰柳五大家,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小仙家,譬如常家仙、黑媽媽、狼天龍之流,五大仙家裡面最大的自然就是胡家了,胡家的仙兒名目也是最多的,婆他們家供奉的黃家仙,尊隆者比較一點,只有黃老太爺和黃老太兩位。
我聽說,真正的出馬弟子供奉的神像是有講究的,神像有著非同尋常的力量,出馬弟子們當然會說,這是他們心誠,得到了神靈的認可和庇佑,在我看來,應該就是神像本的材質比較特殊一點,故而有神秘詭譎的力量,畢竟尋究底的說起來,他們出馬弟子算是拜教的分支,而拜教崇尚的正是一些的神秘詭譎有特殊力量的品,那些神像是怎麼個門道,這是人家的不傳之秘,我也說不上來,只知道不同的神像有不同的力量,比如說黃老太,可以喚來清風和煙靈附,其實就是男鬼和鬼,而供奉黃老太爺的就比較有意思了,聽說能引來黃家的子弟,也就是山裡了的黃皮子,好吃好喝伺候著,這些黃皮子自然會給予他們一定的幫助。
“就是不知道他們家這尊黃老太爺的神像是不是真的?”
我笑道:“反正在這裡是沒見到什麼黃家的子弟!”
話剛說完,那座神龕忽然劇烈晃了一下,發出“哐當”一聲響,在安靜的小廟裡聽得格外清楚,餘音繞樑三匝。
一顆小小的腦袋從神龕後面探了出來,小小的眼睛在神龕前躍的燭火下格外的明亮與靈,咧開,分明是在衝我笑。
“還真是個了的黃皮子!”
鷂子哥大驚,不由提高了警惕,五大仙家裡最不講理的就是這黃家仙,說到底神靈的脾源自於它的徒子徒孫,足見黃皮子這東西本就不是什麼好惹的角,無理攪三分,哪怕你懷揣著滿腔的好意,保不齊它都給你個難堪的下馬威!
“哈哈,讓你們沒事兒瞎唸叨,老黃家裡要是連這麼個黃家子弟都沒有,夠格和我做朋友嗎?”
老白得意洋洋的大笑起來,衝著躲在神龕後的黃皮子招了招手,很隨意,明顯不是頭一回和這東西見面了,憋著不說,就是等著看我們笑話。
那黃皮子果然從神龕後面出來了,型也就和正常黃皮子一般無二,就是靈的很,人立而起,前肢甩在後,甩著八字步,牛氣哄哄的,就跟晚自習揹著雙手巡視的班主任似得,在供桌上來回踱步,小眼睛挨個兒在我們上掃視了一圈,大咧咧的一屁坐在供桌上,衝著老白招了招爪子。
“得咧!”
老白吆喝了一嗓子,出一包玉溪湊上去就給這黃皮子上煙點火,末了又把一包煙擺在了供桌邊上,笑眯眯的說了聲:“老大您慢用。”
敢這黃皮子名字就老大?
這黃皮子倒是市儈,上叼著煙,半眯著眼兒,深深吸了一口,鼻孔裡立即噴出一溜兒煙氣,接著渾一個哆嗦,看樣子爽的不行,一隻爪子連忙把老白放在供桌邊兒上的玉溪往後拉,眼睛卻瞅著老白手裡的打火機,老白了鼻子,苦笑著把打火機放下,黃皮子這才擺了擺爪子,一副你可以退下了的樣子……
我看著都樂了,黃皮子沒見,這麼牛的卻還是頭一遭見,鬼市裡賣人心的老黃皮子都得佝僂著子謀生,這小東西還化不了人形,頂多是開了點靈智而已,都說不上是有道行了,敢這麼大搖大擺的坐在這兒吃供奉,臉皮也是沒誰了。
“我說,您這兒是不是有點託大呀?”
我忍不住湊上去打趣:“你的飯主都中招撂倒了,你卻瞅著眯俊眼兒油水的,一瞧你就知道,準是你飯主遭災的時候,你當了逃兵了,對不對?”
老大斜楞著瞅了我一眼,“噗”的一下就把菸頭子吐在了我臉上,崩的火星子橫飛四濺,燙的我了口冷氣就捂住了臉,只覺著臉膛子上一陣冷一陣熱。
他孃的,竟然讓這麼個沒什麼道行的小東西給戲耍了,這還了得?
我眼睛一瞪,正要給它來個下馬威,哪知,這小東西眼睛一翻,“咕咚”一下直的就躺在了那兒……
“別裝死!”
我怒氣衝衝的把這小東西倒提起來,咬牙切齒道:“還要裝死是不是?在裝死老子就把你筋皮嘍!”
黃皮子還是沒一點兒靜。
無雙用手在對方肚子上捂了片刻,目瞪口呆的抬頭看著我:“好像真死了哎,這不僅不會氣兒了,連他孃的心跳都沒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