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師父單純的是被他噁心到了,想讓他趕離遠一點,畢竟那時候他在我師父上已經抹了很多大鼻涕了,而老白哭嚎起來的時候,大鼻涕往往是無窮無盡的,吹泡泡都綽綽有餘,那一刻他抱著師父的時候力氣是如此之大,拉都拉不開,可以預見,如果不放過他的話,一定還會有更多的大鼻涕抹上去……
如果說陶祥兒在作惡的時候總能讓人如沐春風的話,那麼老白在犯賤之後總能讓人心甘願的給他屁。
這是與生俱來的能力。
我如此,我師父也如此。
在被老白氣的臉鐵青後,我師父還是選擇給老白醫治毒,一整天裡,我們都是在我師父這裡度過的。
老白在療傷,我們幾個則湊在一起規劃起了過年的事。
說起來也是一樁憾,我們幾人爬冰臥雪,同生共死數年,早已將對方視做生命不可損失之重,卻一直沒機會好好一起過一個節日。
當我們困在那座島嶼上的時候,我絕的在想——或許我們又一次沒辦法在一起過節了。
很慶幸,當我們歸來時,正值年關。
我們一直在有滋有味的探討著過年該買些什麼,真武祠裡有幾座房子,需要多對聯……
一幫子面對魑魅魍魎面不改的人,在面對這些生活中的細節時,竟能爭吵的面紅耳赤,就連想來憨厚的水生哥都“阿阿”的比劃著,表示過年的時候必須一人買一新服,而且他的一定是要紅的,因為明年是他的本命年,而且決不允許張歆雅用地攤貨來糊弄自己,當張歆雅一臉大方的給他做了一百塊預算時,水生哥生氣的都快坐在地上哭鬧了。
這樣的爭吵對我們而言,一點都不會傷,甚至,只會讓我們有種幸福。
幸福永遠都源自於這些瑣碎。
其實水生哥很清楚,張歆雅的摳只是為了我們能有細水長流的花錢,對自己是刻薄的,一個妙齡郎連一件像樣的化妝品都沒有,可在給我們置辦吃穿食上,永遠都挑好的,總是笑眯眯的說要買一百塊的東西,可到頭來總會買最好的那件作為驚喜,而給自己買一樣東西時,總是糾結再糾結,即便清楚這一切,該爭的時候我們還要和張歆雅爭的不可開,因為這會讓我們覺得自己還活著。
我們都想活在煙火裡,不需要太久,大家黑髮到白頭就好,仙什麼的,太飄渺太孤獨,其實並不適合我們。
這或許便是我們這樣一群命運的殘疾人僅有的幸福了。
沉浸在幸福中的人是不允許外人驚醒的,在這一點上我們驚人的一致,可總有人不合時宜的冒出來。
這個人就是紅娘子。
希見我們一面,被我們拒絕了。
希邀請我們吃個晚飯,仍舊被我們拒絕了。
大難不死的重逢後,我們只希眼前有我們這幾個人,這是真武祠的慣例。
於是,紅娘子只能將晚飯都送來了,吃過飯後,我們又住在了一起,只不過老白因為傷勢的原因,不得已換了個住。
我師父安排鷂子哥陪著他,我覺得這是我師父的惡意報復。
……
待在我師父的邊,我總是很安心,所以,睡得很香甜。
直到,月上樹梢時,“哐當”一聲巨大的靜將我驚醒。
鷂子哥紅著眼睛衝了進來,剛進門便大喝道:“他媽的,別睡了,抄傢伙,老白這個王八蛋自己跑去見紅娘子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