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
五菱宏停在了早教中心門外的劃線停車位上。
大門還關著,但馬路兩邊已經陸陸續續停了幾輛車。有些家裡老人來接孩子的,早早地就站在了避風的牆下等候。
林凡推開車門下來。
他沒在車裡坐著,而是走到早教中心大門側邊的一棵法國梧桐樹下站定。
這裡剛好是個避風的死角,視野開闊,門一開就能第一時間看到大班的隊伍。
站了大約十幾分鍾。
一輛黑的普通大眾邁騰在路邊停穩。
車門推開,一個穿著深灰休閒夾克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男人頭髮有些花白,手裡端著一個不鏽鋼保溫杯。
男人關上車門,了脖子,踩著地上的落葉朝大門這邊走過來。
走到梧桐樹下,男人抬起頭,正好跟林凡對上了視線。
兩人都認出了對方。
上午九點,在莊嚴肅穆的第三審判庭裡。
他是高高坐在審判長位置上。手握法槌的法楚建明;他是坐在被告席上。接資產和品行盤問的當事人林凡。
而現在,下午三點。
在飄著冷風的早教中心門外,他們再次去了那些冰冷嚴肅的社會份,變回了兩個提前過來接孩子放學的普通長輩。
楚建明看到林凡,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出了一個平和的笑容。
“團團爸爸,來得早啊。”楚建明主開了口。
“嗯。提前過來等著。”林凡點點頭,語氣也如平時一樣平穩。
楚建明低頭吹了吹保溫杯裡升騰的熱氣,喝了一口溫水。
“今天這天是真冷。”楚建明把杯蓋擰,目不經意地掃過林凡開來的那輛五菱宏,又看了看林凡上那件毫無牌子的黑夾克。
“上午在法庭上,面對對方那麼大陣仗的律師團,能像你一樣坐在被告席上還能那麼穩的,確實不多見。”
在庭外談論案細節是大忌,楚建明為法自然懂這個規矩。
他沒有提判決傾向,也沒有評價蘇青,僅僅是以一個領居的份,在嘆林凡的心。
“賺的每一分錢都乾乾淨淨,沒有見不得的地方,自然沒什麼好發虛的。”
林凡雙手揣在夾克口袋裡,看著閉的黑大鐵門,“在法庭上,終究是拿證據說話。”
楚建明聽完,轉過頭,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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