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斷斷續續地把那日的事代了一遍。
有人給他們送了信，讓他們把謝初安騙到酒樓，等阮風鳴過來，再把人騙進房間，趁機殺了，嫁禍給謝初安。
事之後，每人給五十萬兩銀子。
大理寺卿眉頭鎖：“是誰指使你的？”
周長安張了張，正要說什麼，忽然渾一僵。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手死死抓住口的襟，臉從慘白變青紫，最後倒在地上。
“周長安！周長安！”
大理寺卿猛地站起來。
衙役上前探了探鼻息，又了脈搏，臉大變：“大人，他……死了。”
公堂上一片譁然。
仵作匆匆趕來，查驗了許久，才抬起頭：“大人，死者中劇毒，毒發已有一段時間，只是方才才發作。”
大理寺卿的臉難看至極，幾個時辰前就中了毒，偏偏在要說出指使者的時候毒發……
謝初寒站在公堂上，看著周長安的，沉默了片刻。
他朝大理寺卿拱了拱手，轉離去。
謝府。
謝芷聽完謝初寒的稟報，沉默了很久。
“幾個時辰前就中了毒，”目落在窗外那株老槐樹上，“偏偏在要說出指使者的時候毒發，不是滅口，是什麼？”
謝初寒攥了拳頭。
謝芷收回目：“背後的人，比我們想的要狠，一步一步，算得這麼準。”
……
謝初安被帶出牢門時，刺得他睜不開眼。
他在暗溼的牢房裡關了幾天，乍一見到天，竟有些恍惚。
阿山早已等在門外，見他出來，眼眶一紅，撲上去差點哭出來：“爺！您可算出來了！”
謝初安被他抱著，渾不自在，推了他一把：“行了行了，別跟個娘們兒似的。”
馬車一路疾馳，停在謝府門口。
謝初安剛踏進府門，孟伯就端著一碗柳枝水迎上來，一邊用柳條蘸水往他上灑，一邊唸叨：“去晦氣，去黴運，往後平平安安，順順遂遂。”
謝初安被灑了一臉水，本想發火，可一抬眼，看見院子裡站著三個人。
祖父站在最前面，二哥站在祖父後，謝芷站在最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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