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酒肆、街頭巷尾,人人都在議論。
“謝家那個混世魔王,鬧到這般境地,遲早的事。”
“聽說謝家不行了,先是二爺廢,現在四爺殺人,哎,樹倒猢猻散吶。”
有人搖頭,有人嘆息,也有人幸災樂禍。
翌日清晨,謝芷剛在桌前坐下,孟伯便匆匆來報:“老祖宗,韓家來人了。”
謝芷放下粥碗,起往外走。
正廳裡,韓佑生站在那兒,一襲青衫,神恭謹。
見謝芷出來,他連忙拱手行禮:“芷姑娘。”
謝芷看了他一眼,又往他後看了看:“韓江呢?”
“父親年事已高,不便奔波,便讓我先來一趟。”韓佑生抬起頭,目誠懇,“聽說謝四爺出了事,特來問問,韓家有什麼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芷姑娘儘管吩咐。”
謝芷沉默了片刻。
如今謝家在風口浪尖上,往日那些攀的,一個個都躲得遠遠的,生怕沾上晦氣。
韓家卻在這個時候主上門。
搖了搖頭,“韓大人請回,這件事,我會理。”
韓佑生沒有。
“父親說,當年沒有幫上謝家的忙,他已經後悔了大半輩子。如今若是再置事外——”他頓了頓,“他會看不起自己。”
謝芷慨一聲,“這個韓江,還真是越老越固執。”
韓佑生也笑了,敢這樣說他父親的,放眼京城,恐怕也只有眼前這個年輕子了。
謝芷:“我知道了,若需要韓家幫忙,我會開口。”
韓佑生這才拱手告辭,轉時腳步比來時輕快了幾分。
回到書房,謝芷鋪開一張紙,提筆寫下幾個關鍵詞。
謝初寒坐在對面,將查到的況一一道來:“酒樓那邊,夥計說阮風鳴是自己走進去的,沒有人強迫。包廂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有周長安和孫宏章知道。”
“但那兩個人現在一口咬死,只說是初安喝醉了酒,罵阮家退親的事欺人太甚,阮風鳴正好經過,聽見了,進去與他爭論。初安氣不過,就了手。”
謝芷筆尖一頓:“阮風鳴自己走進去的?”
“是。”謝初寒點頭,“夥計親眼看見的。”
謝芷放下筆,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疑點太多了。”
看著紙上那幾個詞,一條一條地列出來,“第一,初安是被周長安的下人去喝酒的,不是自己去的。那阮風鳴怎麼會‘正好經過’?周長安和孫宏章被退學,阮風鳴跟他們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偏偏在那個時候出現在那個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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