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初寒的拳頭攥了。
“幾個哥哥都死在戰場上，我爹不讓我從軍，我也聽話，就假裝做個紈絝。”
謝箴的角彎起，那笑意卻沒有滲進眼底，“直到三哥也出了事，我去收的路上，遭到暗算，眼看就要死了……”他頓了頓，“被一個黑人救了。”
“黑人？”
謝初寒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謝箴點了點頭：“我醒來之後才知道，救我的人是國師。他跟我說，謝家有滅門之災，但他有破局之法，只是，我需要自此做他的隨從，侍奉他。”他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我答應了。”
“後來呢？”謝初寒追問。
“後來，我無意中看到國師畫的畫像。”
謝箴放下茶盞，目落在謝芷上，“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是祖母。”
“國師告訴我，等到回來，謝家就有救了。”
“我一直不明白這句話，現在，我明白了。”
謝初寒沉默了片刻，忽然問：“四叔，您這些年，就一直在這裡？”
謝箴點了點頭，“國師說，時機未到，我只能等。”
謝芷放下茶盞，看著他：“國師在哪兒？”
謝箴站起，走到門口，推開那扇雕花木門。
門外是一條青石板小路，通向莊園深，盡頭沒在一片蒼翠竹林中。
“您要見他嗎？”
謝芷站起，理了理袖：“當然。”
抬腳邁出門檻，謝初寒連忙跟上去。
謝箴在前面引路，穿過重重回廊，來到後花園。
園中花木蔥蘢，曲徑通幽，遠遠便看見一座六角亭掩映在竹林深。
謝箴在亭外停下腳步，抬手攔住謝初寒後，才側讓開：“您自己進去吧。”
謝芷看了他一眼，抬腳走上石階。
亭中站著一個人。
他背對著，一頭白髮如瀑，垂落在月白的道袍上，襯得那影清絕出塵。
謝芷走到亭中，在他後幾步外站定。
那人這才緩緩轉過。
謝芷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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