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林華深吸口氣,“你確定是當兵的?”
“對,就跟前天上山那小子穿得服一樣!不過只有幾個人穿軍。”另一箇中年人老何補充道,“大概十七八個,都是壯年男人,手裡拿著長槍和刀,灰頭土臉的,不像正經隊伍。”
“他們進山後往哪兒走了?”
“就看見他們一直往前走,別的我們也看不遠。”
前有楊方文,後有份不明的人進山,錢林華頭都大了兩圈,腦袋嗡嗡地響,“形勢嚴峻,我們都得提高自保的能力,往後早上,男老都得起來鍛鍊!”
又不忘鼓勵那兩個哨兵,“這兩個哨兵的新發現很重要,應該獎勵,娘,庫房裡拿東西獎勵他們,讓孫塵塵記好賬。”
林穀雨連忙散人群,“廚房裡熬了薑湯,剛才出任務的人趕去喝一碗驅驅寒,其他人也都散了各忙各的!”
錢林華衝眼珠子轉的金雲道,“雲姐,不知道翠香的柴砍齊沒?你先替我查查。”
金雲苦不迭,因為這事和翠香都鬧了好大的矛盾。
家人最後分房,分到最小的山不說,倆人還得住一起。
翠香非說這事是因而起,要幫忙砍柴。
金雲耐著子幫了一天,沒想到第二天翠香還來,砍柴不快,翠香還和急眼,倆人大吵一架算是鬧掰了。
前天聽上山的人說男人們都死在山下了,沒了男人的兩人互相安兩句,關係剛緩和,寨主怎麼又讓盯著翠香去砍柴。
金雲追在錢林華後面想推掉這個活,錢林華直接讓人關上大門要開小會。
“州城那邊還在,不管是百姓還是敗兵都想往山裡躲,我們這一圈估計不太平了,我們不惹他們,也不能怕事,得提前做好防範!”錢林華看向弟弟,“弟,咱得商量商量巡邏的安排。”
雪地易留腳印,最終還是隻加強了青台的巡邏。
“巡邏是不累人,但是凍人吶!”磚窯上來的黃大抬起草鞋,“還沒剛下幾步,鞋就溼了!腳冰得都覺不到它還在不在了。”
圓臉發的中年男子王右抬高自己的布鞋,底部綁著平底雙齒寬板,“你得像我一樣在鞋底加個木屐。”
“是個好辦法!我回去就這麼整!”
王玉平的鞋也溼了,但有雙兔皮子,腳沒有凍傷,“你們回去後找周大夫看看腳,要是凍傷了得及時救治。”
別像徐大一樣因為把腳趾頭截掉,命也去了半條。
剛才還在聊天的兩個男人沒有開口,大嗓門嬸子哈著手,吐出一口白氣,“隊長說得對,回家後我就去找周大夫。”
聽見這聲隊長,王右的臉更加難看,他是青台的老人,剛養好傷就被安排進巡邏隊,誰能想到外面變天了,嘟囔著,“怎麼讓一個娘們兒當隊長,這大雪天的,別是帶著咱們瞎轉悠。”
這寨主只重用的人,更重用人!
黃大不自覺地跟著點頭。
王玉平把這句嘀咕聽在了耳中,卻沒出言反駁,跟著錢林華學會的第一個道理就是做比說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