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鬆開虞妍的手,站起,因為久坐和缺乏休息,眼前黑了一下,他扶住床欄穩了穩。
「小心。」秦璃擔憂地看著他。
「沒事。」賀遲延搖搖頭,走到外間。
助理將食盒一一開啟。
菜很簡單,清蒸魚,白灼菜心,山藥排骨湯,還有一小盅冰糖燉雪梨,都是清淡易消化的。
沒有大魚大,沒有推杯換盞,在病房外間,三個人沉默地坐了下來。
「妍妍剛才醒了一會兒,說記得我,記得我們是夫妻,記得我們很相,但的很多事想不起來了,一想就頭疼。」賀遲延拿起筷子,低聲對秦璃和沈雋明說。
秦璃夾菜的作頓了一下,與賀遲延的回憶尚且模糊,那……關於的呢?
兒還記得嗎?
「記憶的事,急不得,林醫生也說了,要循序漸進。」
賀遲延「嗯」了一聲,低頭慢慢吃著飯。
這不是一頓喜慶的年夜飯,沒有歡聲笑語,沒有節日的氣氛。
但三個人圍坐在這小小的茶几旁,守著裡間沉睡的。剛剛從鬼門關搶回一條命的親人,心裡都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小心翼翼的珍惜。
「對了,那邊……」賀遲延想起什麼,問秦璃。
這幾天他沒有心思再分到別,虞那邊是秦璃在顧。
「我跟阿姨過電話了,阿姨說沒意識到不對勁,只以為你和滿滿工作忙,這幾天在外地出差,狀態很好。」秦璃道。
賀遲延點點頭,好,虞妍也能點心。
簡單的年夜飯很快吃完。
助理收拾了碗筷,又心地泡了一壺安神的花茶送來。
賀遲延喝了口茶,看了看時間,晚上十一點四十多了。
城市遠的夜空,偶有煙花炸開,照亮一小片天際,約傳來熱鬧的聲響,更反襯出病房裡的寂靜。
「你們回去休息吧,我在這兒守著。」賀遲延對秦璃和沈雋明說。
「後半夜我來替你。」秦璃道。
「不用,我能行。」賀遲延搖頭,「你們好好睡一覺,明天白天再來。」
秦璃和沈雋明又進去看了看虞妍,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病房。
賀遲延坐回虞妍床邊的椅子上,看著沉睡的容,聽著均勻的呼吸聲。
窗外,鞭炮聲越來越集。
十二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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