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吵架
梨月是沒打算與他打啞謎，乾脆開門見山，直接問起鋪裡賬目的事。
這次出來把糕餅鋪的賬帶來了，直接攤開指給他看。
“小方先生，糕餅鋪子的賬目都是你在做，可我們在上來的賬裡，看出不問題來，這次過來是要跟你請教。這本賬應該是你做的，你自己看看，是不是有許多不合理的地方！”
梨月知道自己年紀小，看模樣就不服人，於是故作小大人的樣子，張口就是直擊要害，讓對面沒法左躲右閃。
覺得這樣當面揭破這本花賬，肯定能把對面的小賬房先生問住。
也許這位小方先生估計會張口結舌許久，或者會語無倫次的解釋。
到那個時候，梨月就要揪出幾個例子來，當場問得他啞口無言。
誰知一切都想的好，可對面的人卻沒有半點害怕或遲疑。
眼前這位文弱年，只是垂著眼睛頓了頓，就開口吐出兩個字。
“不錯！”
原本想鎮唬住對面的人，卻不想被他給鎮住了，沒話說的人倒了梨月。
千想萬想也是沒想到，他竟然就這麼當面直接承認了。
梨月驚訝的不曾問出下一句，這位小方先生就一改靦腆，竹筒倒豆子似得，把話一腦都說了出來。
“我們這間糕餅鋪子，每月流水也就那麼幾十兩銀子。賬目上的花樣也搞不出太多，每個月就在本錢上多報，弄個三四十兩的樣子。連掌櫃帶夥計還有我，大家一起分這份銀子。掌櫃邱二伯拿大頭，他兒子邱大郎也不分。我每個月拿一兩，下頭三個小夥計各拿幾錢。從今年正月就是這樣了，因為姑這邊不管，賬目上都不曾仔細遮掩，蘇姑娘看出來也不稀奇。”
他說的時候表很平靜，好像不知道這事兒是吃裡外的大事。
“小方先生，你還真是個痛快人。”
梨月哭笑不得的搖著頭，原本手裡拿著的賬目，都沒必要再往後翻了。
要思忖著往下問緣由，不由得轉過頭去，看了眼採初的臉。
小方先生自從進門，對梨月說話一直是坦坦，似是毫無保留。
但他的眼睛餘卻常往採初那邊瞥，顯然很是在乎那邊的神。
採初一直彆著頭往牆上看，彷彿一直在欣賞牆上的掛畫。
小方先生一直悄悄看臉，而且不但是在悄悄的觀察臉，就連他放在桌邊的一雙手，都有點忙的意思。
梨月順手幫他斟了杯茶，他躬謝了一句，便把那茶杯從左手倒右手，端起來放下去，折騰半天也沒喝到裡。
“這些事我也知道對不起姑，所以分給我的銀子，我並沒敢花，一直都存在家裡……”
小方先生說到此，也顯得有點尷尬，對著梨月嘆了口氣。
梨月正要往下追問，這事是否是掌櫃邱二伯的主意，為何不早來告訴。
就聽見旁邊採初氣狠狠雙手拍在桌上，撐著桌沿咬牙切齒的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