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肖宏飛上有錢，還是不知道肖宏飛的這筆錢是從哪兒來的？”徐松年分開了問。
吳雲是真的一無所知，覥著臉求道：“兩位大哥，我該代的都代完了，剛你問的這個……我是真不清楚，你們……能不能把我放了？”
“現在還不能。”徐松年客客氣氣地說，“今晚我們要住在這兒，守著你，以免你跑了，順便再找一找那筆錢。然後，等到明天天一亮，我要你帶著我們去么零貳林場的衛生院，找肖宏飛。”
吳雲登時臉大變，惶恐道：“不行，不行……老肖要是看到，是我帶著你們去的，他、他肯定會弄死我的！”
“放心，我們不是去找肖宏飛討債的。”徐松年走一張餐巾紙，又從茶几底下拿出一支筆來，他在餐巾紙上寫了一串數字，到了吳雲的手中，“等把我們帶去衛生院了，你就呼這個電話，肖宏飛不敢拿你咋樣的。”
吳雲半信半疑地接過了餐巾紙。
滿霜卻看著那串數字一怔——這是誰的電話？
第16章 1.4老冬（一）
奇怪歸奇怪，但滿霜卻不能在吳雲面前張口問，他沉著張臉，瞪著那年輕子，命令道：“去，給我倆弄點吃的！”
吳雲不敢怠慢，立即起去廚房忙活了起來，很快，兩碗熱騰騰的湯麵被端上了桌。
“你家就是達木旗的嗎？”等吃完了飯，吳雲看著也不再像之前一樣渾繃了，徐松年開口問道。
“不是，”吳雲笑了一下，回答，“我家在林場的，不過不是達木旗的么零貳林場，是么零叄林場，離這兒還遠著呢。”
徐松年狀似不經意地將視線從上掃過：“么零叄林場……離達木旗確實遠，那你咋就跟了肖宏飛呢？他之前不是一直擱南邊發財呢嗎？”
吳雲笑呵呵地答：“二廠十年前鬧過火災，那之後，效益就一直不好，工人放假得也早，所以我就拉著我們廠區的幾個姐妹去穗城打工了。”
“穗城？”徐松年一偏頭。
“我就是在穗城認識的老肖，那會兒……那會兒他好像也是剛剛下海，和我一樣，在穗城人生地不的。後來他又帶著我去了玉山，今年年初，我跟著他回了達木旗。”吳雲的表有些赧，看樣子，和方莉不一樣，和肖宏飛是有基礎的。
而徐松年卻沒有多問肖宏飛在穗城和玉山時的事，似乎對此並不好奇，但滿霜卻從他哂然莞爾的神中看出了一異常——
難不，這個肖宏飛，徐松年先前也認識？
疑堆聚在心裡，滿霜卻沒有機會發問。這一晚，他為了盯不算老實的吳雲和更不老實的徐松年，睜著眼睛熬了整整一宿，終於捱到了天放亮的時候。
而始終躍躍試著溜號的吳雲大概是察覺到這兩人不似先前來討債的那幫夥計一般兇狠，因此漸漸放鬆了下來，並大著膽子問道：“你們找老肖，到底是為了啥事兒？”
徐松年把肖宏飛留給吳雲的車鑰匙拋給了滿霜，令他去前面開車，自己則“押”著吳雲上了後座。
他非常友好地回答：“我們是肖宏飛的朋友，想找他問點事兒。”
“問點事兒？”吳雲好奇，“啥事兒啊？你們給我講講，沒準兒我知道呢。”
徐松年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正在發車子的滿霜，他笑著回答：“前幾天，勞城鍋爐廠出了個大案子，你聽說了嗎？”
吳雲微愣：“勞城鍋爐廠？你說的是……那個死了十來個人的兇殺案？”
“哪有十來個人？”徐松年失笑，“害者一共五名，都是鍋爐廠的職工，死因……似乎是被砍致重傷後，失過多而亡。肖宏飛有沒有給你講過這事兒？”
吳雲怔怔地搖了搖頭：“老肖從不跟我講自個兒在外面是幹啥的，他的那些事兒，要麼是我聽他講電話聽來的，要麼就是他喝多了上不把門的時候胡謅的。”
徐松年一挑眉：“肖宏飛難道連自己為啥傷，都沒跟你說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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