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症狀只有他自己和數幾個太醫知道。而那些太醫翻遍了古籍,也只能用‘龍勞損,憂思過度’這八個字來模糊解釋。
他們只能開一些溫補的湯藥,卻本不敢病症的源。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不過是看了他一眼,就將他的所有痛苦剖析的淋漓盡致,分毫不差!
這已經不是醫了。
這是神通!
座之上,嬴政臉上的暴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他握住天問劍劍柄的手,不知不覺間鬆開了。
“你......住口!”
趙高見勢不妙,還想繼續煽風點火。
“陛下!”
嬴政揮了揮手。
一個簡單的作,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嚴。
趙高的瞬間就閉上了,一個字都不出來。他只能不甘的低下頭,將那份怨毒深深的藏了起來。
原本還認為能拿住趙正,他卻毫沒想到,在見面後的第一句話,趙正便直接打破了趙高所有的幻想。
大殿重歸死寂。趙正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更進一步。
“陛下的用方士,所獻丹方更是錯百出。”
他直接開始指責整個咸宮的方士系。
“他們只知以克,追求片刻的,卻不知孤不生,孤不長。”
“煉丹之道,重在調和,講究君臣佐使。丹砂為君,藥過烈,需以清靜石為臣,以中和其毒。雄黃為佐,當配以甘草,以護其脾胃。”
“而他們,卻反其道而行之,以濟,以火添薪。此等丹藥,短期確能提振神,制病痛,實則是在支陛下的龍,燃燒陛下的國運。”
“飲鴆止,莫過於此。”
這番話,徹底讓嬴政信服了。
他對煉丹之雖不通,但也略有研究。
什麼君臣佐使,什麼調和,這些理論他曾在最古老的丹經上看到過。
那些方士為了追求速效,早已將這些最本的道理拋之腦後。
而眼前這個人信手拈來,邏輯嚴理論妙,遠超他見過的任何一個方士。
他之前對丹藥的疑慮,對每況愈下的不解,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原來那些他無比信賴的仙丹,真的是索命的毒藥。
原來他不是天命將盡,而是正在被一群無知的庸醫一步步害死。
這個認知讓他到一陣徹骨的寒意,接著又是一絕逢生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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