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的書房裡，李斯一夜沒睡，地上的竹簡堆了小山，每一卷上面都寫滿了麻麻的墨字。
那不是普通的公文，而是李斯連夜召集心腹，從秦律和先賢典籍裡摳出來的殺人刀。
“既然在神通上鬥不過那個妖人，那就在道理上，把他批倒批臭！”
李斯雙眼佈滿，手裡攥著一隻狼毫筆，他很清楚趙正提出的太學和新學是要挖了法家的。
一旦讓那套所謂的醫國論傳開，他李斯辛苦建立的法家帝國，就會從部瓦解。
“公孫羽！”李斯把手裡剛寫好的一卷竹簡狠狠拍在案上。
“學生在。”公孫羽頂著黑眼圈，從竹簡堆裡抬起頭。
“把這份清查妖言眾疏立刻送進宮！”李斯的聲音沙啞，著一孤注一擲的狠勁，“另外，讓咱們在咸城裡的人都起來。”
李斯站起，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矇矇亮的天，角勾起一抹冷的笑。
“告訴那些儒生，還有咱們法家的門徒，就說玄子的新學是國妖，是要廢除秦律讓大秦重回戰國世的邪說！”
“讓他們寫，給我在大街小巷滿了寫！”
“我要讓全咸的百姓都知道，這個護國真人，是想毀了他們的家！”
......
不過半日，咸城變了天，原本還在議論神蹟的百姓突然發現大街小巷的牆壁上滿了白布和竹片。
上面用最醒目的漆黑大字，寫著各種目驚心的標題。
妖人政，新學誤國！
太學乃藏汙納垢之所，名為教化，實為養蠱！
廢除嚴刑峻法，便是縱容殺人放火！
更有甚者，坊間開始流傳起更惡毒的謠言。
酒肆裡，幾個穿著長衫的讀書人，正唾沫橫飛的對著圍觀百姓宣講。
“你們知道那個玄子為什麼要建太學嗎？那是為了收集男，供他修煉邪法！”
“聽說那新學裡教的都不是聖人道理，而是教人怎麼不敬父母，不尊君王！”
“要是讓他得逞了，咱們大秦的律法就廢了，到時候殺人不用償命欠債不用還錢，這日子還怎麼過？”
流言像長了翅膀一樣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百姓們雖然敬畏神仙，但更怕自己的日子過不下去。
一時間，原本對趙正一邊倒的崇拜，開始出現了雜音。
護國真人府後花園，趙正正躺在藤椅上曬太，手裡拿著一卷剛送進來的大字報看的津津有味。
驚鯢站在他後，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主公，帶頭鬧事的是公孫羽和幾個法家史，”驚鯢的聲音冷的像冰，“還有那個在酒肆散播謠言的是李斯的遠房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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