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趙正帶著一行人出了破廟，直奔沛縣城東的馬市。
劉邦走在隊伍中間，跟昨天完全不一樣了。他沒再嬉皮笑臉的跟趙正套近乎，也沒再滿跑火車，只是安安靜靜的走著，偶爾跟蕭何說兩句正事。
但趙正注意到，夏侯嬰始終跟在劉邦後半步的位置，手搭在腰間短刀上，眼神時不時掃向趙正的後背。
這人還沒服。
趙正心裡很清楚。
昨天在破廟裡，劉邦歸心了，樊噲早就跪了，蕭何也被天元折服了。
只有這個夏侯嬰，從頭到尾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過。
他不是不信趙正有本事，巨蟒認主和劉邦覺醒他都親眼見了。
但他只認劉邦，大哥說跟著走他就跟著走，至於趙正是神仙還是騙子，跟他沒關係。
趙正的帝王心在昨晚已經把這個人看了。
夏侯嬰最驕傲的東西不是武力，是他的馴馬技。
他這輩子最怕的不是死，是被拋下。
劉邦邊聚了這麼多能人，一個比一個厲害。
蕭何能算賬治政，樊噲能打能殺，他夏侯嬰算什麼，一個馬房小吏。
他越是警惕趙正，就越是在掩飾心底的不安。
沛縣馬市不大，就在城東一片空地上，用木柵欄圍了幾圈。
一大早已經有不馬販子牽著牲口在賣，驢嘶馬混著討價還價的聲音一團。
趙正一行人還沒走進馬市，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驚慌的喊。
“讓開讓開，那畜生又踢人了。”
幾個馬販子連滾帶爬的從柵欄裡衝出來，其中一個捂著胳膊，袖子上全是，疼的齜牙咧。
趙正走到柵欄邊往裡看。
馬市最裡面的角落，一匹棗紅大馬被五繩拴在木樁上，正瘋了一樣暴跳。
這馬比普通秦馬高出一個頭，四條又長又壯，鬃飛揚，鼻孔噴著白氣。它後蹄一踢就把後的木柵欄踹飛兩，碎木片崩出去老遠。
“好馬！”
夏侯嬰的腳步停住了。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趙正餘掃到，角微。
“老闆，這馬什麼來路。”趙正朝旁邊一個抱著胳膊罵孃的馬販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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