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苦笑了一聲。“乃公在沛縣的時候，見過一個屠戶盯著待宰的豬看。”
他吸了口涼氣。
“就那個眼神。”
趙正沒有否認。他轉過繼續走。
“所以本座給你上了一道鎖。”趙正的聲音從前方傳回來。“蛟龍和龍脈繫結，你就等於龍脈。嬴政再瘋，也不會自斷基。”
劉邦跟上趙正的步子，手指在袖子裡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道長，乃公多問一句。”
“說。”
“繫結之後，乃公是不是真的不了了？”劉邦的語速變快了。“不嬴政不了乃公，乃公自己也跑不了了吧？”
趙正的腳步沒停。
劉邦追了兩步，聲音更低了。
“道長，乃公沒念過什麼書，但有一件事看得明白。”
“你給乃公上的這道鎖，鎖的不是嬴政。”
“也鎖了乃公。”
趙正在宮門口停下來。張寶山牽著馬在門外等著。
趙正回頭看著劉邦。
劉邦站在月下，臉上那副慣常的笑沒了。他的眼神沉到了最深。
趙正看了他三息。
“你想跑？”
劉邦搖頭。“乃公不跑。”
“那你怕什麼？”
劉邦張了張，半天出一句話。
“乃公怕的不是跑不跑。”他的聲音發。“乃公怕的是，從今往後乃公這條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趙正角微。
“從你進太學的第一天起，你的命就不是你自己的了。”
趙正翻上馬，居高臨下看著劉邦。
“劉季，你是赤帝子轉世，上揹著大秦陣網的命脈，太學六十個學員把你當主心骨，扶蘇把你當搭檔。”
趙正的聲音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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