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那個時代，安史之後。黃巢起義時，有多典籍毀於兵燹。史書只記“典籍散佚”，卻不知那是多代人智慧的湮滅。
好傢伙，這簡直是《刺客信條》裡“保護伊甸碎片”的真人版。
黃浩心裡佩服，只不過這裡的“聖殿騎士”是真會殺人，而且讀不了檔。
“書......還在？”黃浩聲音有些發。
“三十七箱典籍。十七位老儒。八名醫......都在五千人裡，沿途折損三。戰兵這一路折損更甚，虧得老臉還在，沿途收攏散勇，倒也沒傷筋骨。”
帳中一片寂靜。
油燈噼啪作響。
林清宴原本在整理藥，此刻也停下作，轉頭看向蓋洪。眼中第一次出明顯的緒——那是敬意，混雜著驚訝。
“趙德??為何圍你？”
”把咱當浩兒你了。“
蓋洪冷笑，牽傷口，疼得齜牙咧：
”某在淮西被秦宗權攆著打，偶然聽聞伏牛山一帶有黃字旗活。
心想定是你，便率部轉移尋你。
到了伏牛山，只見幾面破旗，打聽才知大軍已往南去。
某便一路追，一路趕，只恨輜重太多，典籍箱子沉，走不快，始終差著腳程。
前日午時，終被申。唐團練圍上——他們強攻未遂，只把某往斷腸谷里趕。
聽他們陣前喊話，罵什麼‘黃浩賊子’，某便明白了，他們把我當你了。“
黃浩聽完，心中雪亮。
能救到洪叔，也是運氣，若自己不休整多日，洪叔追不上；這一路也沒全力行軍，只是稍快了些腳程，申。唐團練被吊在了五十里外，像被無形的線牽著——這背後是秦宗權的影子在作祟，底下定有見不得的協議。
趙德??訊息滯後，不知自己已聚萬眾，否則他絕不會來這黴頭，自保尚且不及。
得打一仗，把靜打得驚天地，讓天下人都知道——浪軍，不好惹。
帳中燈火昏暗。
蓋洪說完，重重咳了幾聲，手臂繃帶又滲出。林清宴默默上前清理傷口。的作很輕，指尖穩得像秤。
“洪叔，別。”黃浩按住他，自己肋下卻傳來撕裂的痛，讓他呼吸一滯。
林清宴抬眼掃過他瞬間繃的下頜線。
理完蓋洪的傷，轉向黃浩：“將軍的傷口，崩開了。”
黃浩沒有逞強，點了點頭。解開皮甲，掀起襯，肋下包紮果然洇出新鮮的。
林清宴讓他坐在木墩上。拆開繃帶時，眉頭微蹙——傷口邊緣有兩針掙開了線，正緩緩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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