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關工地上的錘聲鐺鐺響起時，石牛寨後山的坡地上，林清宴正蹲著土。
得很仔細，把土塊碾碎，放在掌心裡，看，聞氣味。阿蹲在旁邊，手裡捧著個豁口的陶碗，碗裡是水。
黃浩走上坡地時，腳步聲驚起了幾隻覓食的麻雀。阿先看見他，小聲說：“師父，將軍來了。”
林清宴抬起頭，看了黃浩一眼，點點頭，繼續土。
黃浩走過去，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的手背上沾著細碎的土末，很快又拍了拍，拍乾淨了。
“這地如何？”黃浩問。
林清宴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
“向，土厚，排水好。”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種黃芪。黨參。當歸，都能活。若能開出三百畝藥園，先種一百畝一年的，明年一年的藥材就能自給。”
黃浩四下看了看。這片坡地確實向，從山腳一直延到半腰，說也有幾十畝。
“三百畝？”他問，“這片坡夠嗎？”
“不夠。”林清宴說，“寨腳的田和山間的空地還有很多。先開一百畝試種，清土再說。”
黃浩點頭，蹲下來也了一把土。
土質鬆，帶著腐葉的黑，從指裡下去時，能覺到微微的氣。
林清宴忽然問：“將軍懂土？”
黃浩笑了笑。
“不懂。”他說，“但知道黑的是好土。”
阿在旁邊小聲問：“師父，這兒以後能種黃連嗎？苦的那個。”
林清宴角了。
“能。”說，“種了你嘗。”
阿苦著臉，其他幾個蹲在旁邊的孩子笑起來。
林清宴又補了一句：“黃連要五年才能收，種下去得等。”
黃浩站起，看向遠。幕阜山那邊，燒荒的煙氣還在往天上滾，黑沉沉地著天際。更近的地方，石牛寨寨牆下，馮木匠帶著幾個徒弟正在趕製農，叮叮噹噹的敲打聲順著山風飄上來，混著孩子們的聲，碎一片。
他收回目，又看向眼前這片坡地。
“等藥園建起來，”他說，“讓醫營的學徒都來認藥，比看幹藥材強。”
林清宴抬眼看他。
片刻後，輕聲說：“好。”
沉默了幾息。
黃浩轉要走，又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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