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足三個時辰，天已經黑。
馮鐵匠問：“將軍，還拉？”
黃浩盯著出鐵口：“拉，別停。”
四個時辰，五個時辰。
夜裡冷，火堆旁邊圍著人，流烤火。拉風箱的換了三四，膀子都拉酸了，換下來的人坐在火堆邊胳膊。
黃浩一直站在爐邊沒走。趙柱給他披了件襖子，他也沒察覺。
林清宴遠遠看了一眼，回了自己帳篷。過一會兒端了碗熱湯出來，放在黃浩手邊的石頭上，又走了。
黃浩端起來喝了一口，熱辣滾燙，驅散了一寒氣。
六個時辰。
爐膛裡的聲音變了，變咕嘟咕嘟的，像粥煮開了。
馮鐵匠湊到出鐵口，拿鐵釺子輕輕捅了捅封泥。封泥鬆，一白汽噴出來，燙得他往後一。
“將軍，差不多了！”
黃浩走過去：“捅開。”
劉師傅手拿過鐵釺子用力一捅，封泥落。一紅亮的鐵水順著爐底的斜坡流出來，流進提前挖好的砂槽裡。
鐵水通紅，照亮了周圍幾張臉。
劉師傅眼睛都直了：“真......真流出來了！”
鐵水繼續流，咕嘟咕嘟的，流了小半刻才停。砂槽裡慢慢凝一暗紅的鐵條，還滋滋冒著熱氣。
黃浩看了看出鐵口，又看了看爐子側面。
“劉師傅，這兒再開個口。”
劉師傅湊過來看：“幹啥用的？”
黃浩比劃了一下“放渣，比鐵口高一尺，渣積到這個高度，開啟讓它流出來。高爐可以不停的鍊鐵，一層煉炭，一層鐵礦，一層石灰從投料口放下去。隔一段時間放出鐵水和鐵渣就好。”
我真厲害。
天亮之後，鐵條已經涼。
馮鐵匠拿錘子敲了敲，聲音脆。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抬起頭：“將軍，這是生鐵吧？”
黃浩點頭：“生鐵。”
“那......怎麼變鐵？”
黃浩想了想：“炒。”
他讓人在平地上用白泥壘了個淺鍋一樣的凹坑，把生鐵條敲碎塊放進去。坑底下燒焦炭，上面鼓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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