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哪裡人？”
“鄂州的。”
“家裡還有誰？”
沈九沒答話。旁邊一個小的替他答：“九哥是孤兒，他爹孃去年都死了。他是俺們的老大。”
沈九回頭看了那孩子一眼。那孩子立刻閉。
雲逸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又黑又亮。瞳孔很深，像裡頭藏著一口井，井底有。
“你識字嗎？”
沈九搖頭：“不識。”
“想學道嗎？”
沈九愣了一下：“學啥？”
“學道。”
沈九沒聽懂，但沒問。他看了雲逸一眼，又低下頭，想了想，抬起頭：“能吃飽飯嗎？”
雲逸角了一下：“能。”
沈九“哦”了一聲，沒接話。
旁邊幾個小的推他：“九哥，應啊！能吃飽飯！”
沈九沒理他們。他看著雲逸，又想了想：“那俺乾點啥？”
雲逸站起來，朝那邊蹲在牆下假裝澆水的雲中子喊了一聲：
“雲中。”
雲中子正無聊的在棚子外閒逛。他轉過頭，見師姐正看著他，只能左腳絆右腳走過去。
“師姐……啥事？”
雲逸指了指沈九：“你收下他，當徒弟。”
雲中子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那個瘦得跟柴火似的小孩。小孩也抬頭看他，眼睛又黑又亮。
雲中子把雲逸拉到一邊，低聲音：“師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連自己都管不好。”
雲逸看著他，沒說話。
雲中子著手：“我道袍都穿不整齊，帶什麼徒弟。再說了——”
雲逸打斷他：“雲臺觀的傳承，不能只有醫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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