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爬上窗欞的時候，黃浩才醒。
從窗裡進來，在床前切出一道細細的條。林清宴還在睡，長髮鋪在枕上，臉側過來，睫一不。
黃浩躺著沒，看了一會兒。
他試著了一下，活力滿滿，年輕真好。
他慢慢坐起來，作很輕。林清宴的睫了，沒醒。
他在地上找到自己的裳，一件一件穿好。推門出去，日頭己經老高。
院門口趙柱站得筆首。見他出來，抱拳：“帥。昨夜被他們抱住了，沒攔住！”
黃浩擺擺手，往外走。走了幾步，有點，在臺階上頓了一下。
趙柱在後面跟著，沒說話。
黃浩剛在正堂坐下，茶還沒端起來，杜懷信就來了。
他懷裡抱著賬本，手裡還拎著個木匣子，進門就躬：“節帥，大婚禮金清點完畢，請過目。”
黃浩看了他一眼。杜懷信眼底泛著青，裳倒是整齊。
“多？”
杜懷信把賬本翻開，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
“各地鄉紳、三州吏、軍中諸將、商號作坊……共收銀三萬二千西百兩。另有金十二件、玉八件、綢緞六十匹、茶葉二百斤、藥材若干。”
他把木匣子開啟，裡面是一疊禮單，按人頭分類，每張都寫著送禮人的名字、禮品種類、估價。
黃浩接過來翻了翻。周家送了一對玉如意，李家送了二百兩銀子，王家送了一百兩，還有幾個送茶葉、布匹的。
翻到最後一頁，他頓了頓。
那張紙上沒寫名字，只寫著：“送銀一千兩，藥材十箱。”
筆跡他認識。
黃浩把禮單放回去，合上匣子：“充庫房。三萬兩銀子別，加上礦上這幾月煉的，夠不夠鑄第一批銀幣？”
杜懷信愣了一下：“節帥，這禮金……不節帥私庫？”
黃浩看著他：“用錢的地方很多，青化銀礦的兩萬兩加這三萬兩，先鑄面值五萬兩的銀幣，發軍餉、俸祿。”
杜懷信張了張，沒說出話。
“安南銀號籌備的怎麼樣了？先著人鑄一套母錢，讓我看看。”
“三州州府銀號選址己定，十七縣的選址還只定了七個。鑄幣師傅己經找到，在調整銀鋅配比。”
黃浩點點頭。
“還有，給鄭虔那邊送三千兩過去。他在襄州替咱們周旋，不能讓他掏私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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