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宴在節度使府的正堂裡擺了一桌。
長型餐桌，比八仙桌稍長一些。黃浩和林清宴坐主位，蓋洪坐左邊，郭太初、張佶、高鬱、杜懷信依次坐下。趙柱站在門口，不肯上桌，被黃浩瞪了一眼，才搬了個凳子坐到席末。
六道菜——麩子、臘味拼盤、大鯉魚、燉羊、燉、炒韭菜，還有一大盆膠牙餳。
蓋洪端起酒杯，屠蘇酒散發出藥香。
“浩兒，這杯敬你。某這把老骨頭還能給你們鎮鎮場子，就盼著你和清宴生個大胖小子，某還能教他習槍、練箭。”
黃浩端起杯，跟他了一下，兩人一飲而盡。
這才笑眯眯的說：“洪叔正值春秋鼎盛，有你在我才踏實。以後有了孩子，都給你教。”
說完挑眉看了看林清宴。
林清宴低頭吃菜，沒給黃浩一點反應。
郭太初端著杯站起來，面向黃浩。
“主公，太初敬主公。盼主公和夫人早日得子、以定軍民之心，安南大業昌盛永固。”
黃浩臉上笑眯眯，心裡吐槽：唐末版的催生來得真早，我自己還是個兩百多個月的寶寶好不好。
黃浩站起來，跟他了一下。
“先生奔波大半年，去年除夜都沒好好過，辛苦了。”
“分之事，何談辛苦。”
黃浩話鋒一轉：“先生二十有六，未曾娶妻。婚育政令，先生當為表率，來年要當個事辦。”
心裡哼哼：來吧，互相傷害吧。
郭太初沉默幾息：“太初曾娶有賢妻。天妒紅，突發惡疾而亡。”
黃浩有些歉意的看了郭太初一會,端起杯：“是我失言，先生莫怪。我自罰三杯。”
說完三杯酒下肚，郭太初也不含糊，陪了三杯。
張佶、高鬱、杜懷信也依次敬酒。高鬱喝得快，臉己經紅了，話也多起來。
“節帥，明年經濟司的貿易，能再翻一番……”
杜懷信在旁邊拉他袖子：“喜慶日子，別說公事。”
高鬱擺手：“喜慶日子，鬱高興！不說憋得慌！”
趙柱坐在席末，埋頭吃飯，一聲不吭。林清宴給他夾了一筷子菜，他愣了一下，趕站起來道謝，被黃浩按回去。
“坐著。”
邊吃邊談，過了子時，宴飲才散。
高鬱被杜懷信架走了，蓋洪最後離開，走時拍了拍黃浩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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