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首的，停在大理寺的驗房裡。
裴東來站在前，一言不發。
仵作在一旁低聲彙報：“裴卿，死因和蘇勖一模一樣。被人從後勒死，然後掛上去的。脖子上的勒痕，也是兩道，一道是致死的那道，另一道是掛上去之後形的。”
裴東來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蹲下，仔細檢視王首的手。
指甲裡，乾乾淨淨。
和蘇勖一樣。
“殺人的人，很專業。”
他站起，對上儀道，“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上儀臉凝重：“裴卿的意思是，有職業殺手？”
裴東來搖搖頭：“不一定。也可能是專門幹這種‘髒活’的人。每個王府、每個勳貴府上，都有這種人。”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專門替主子理見不得的事。”
上儀倒吸一口涼氣。
裴東來轉向外走去：“走，去找王武的老婆。”
那子被安置在大理寺一僻靜的院落裡，有專人看守。
裴東來推門進去時，正抱著孩子坐在床邊，兩眼紅腫，臉蒼白。
見裴東來進來，連忙站起，聲道：“裴、裴卿……”
裴東來擺擺手，示意坐下。
他在對面坐下，看著。
“嫂子，某問你，王武走之前，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比如，他要去哪？或者，他有沒有什麼信得過的地方？”
那子搖頭，眼淚又流了下來：“他什麼都沒說……就讓我們跑……跑得越遠越好……”
裴東來沉默片刻，忽然問：“他有沒有提過，他和王首，是怎麼搭上太子府那條線的？”
那子渾一震。
裴東來看在眼裡，心頭一凜：“你知道？”
那子咬著，拼命搖頭。
裴東來看著，嘆了口氣。
“嫂子，王首死了。”
那子猛地抬起頭，臉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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