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東來走出兩儀殿時，天己暗。
夜風撲面，帶著初冬的寒意。
他站在殿外，著頭頂那片繁星點點的夜空，久久沒有。
懷中，那道旨沉甸甸的。
可調軍八百，可先斬後奏，可便宜行事。
這是陛下對他的信任。
也是陛下給他的催命符。
因為這意味著，他查的案子，己經到了足以搖國本的地步。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向宮門走去。
出了朱雀門，一個人影迎上來。
上儀。
他滿臉焦急，一把抓住裴東來的手臂：“裴卿！你可算出來了！程將軍讓人傳話，說你回來了，某在這兒等了一個時辰！”
裴東來拍拍他的手，示意他上車。
馬車轔轔，駛向大理寺。
車廂裡，上儀迫不及待地問：“江陵那邊，到底怎麼回事？”
裴東來把經過說了一遍。
說到那個年輕人時，上儀的臉變了。
“魏王邊的人？某知道是誰！”
裴東來心頭一震：“誰？”
上儀低聲音：“那人姓蕭，名銳，是魏王府的幕僚。表面上是個清客文人，實際上替魏王管著不見不得的事。”
他看著裴東來，一字一句：“此人險狡詐，心狠手辣。魏王對他言聽計從，連魏王府的長史都要讓他三分。”
裴東來沉默片刻，忽然問：“他是什麼時候進的魏王府？”
上儀想了想：“大約三年前。聽說是從江陵來的，在當地小有名氣，被人舉薦給魏王。”
江陵。
又是江陵。
裴東來閉上眼睛，靠在車壁上。
腦子裡飛速轉。
蕭銳，江陵人，三年前進魏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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