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東來點頭。
魏徵看著他，忽然問：“你懷疑誰？”
裴東來沉默片刻，一字一句：“臣懷疑，那個藏在暗的人，不是皇子，而是某個老臣。”
魏徵眉頭一挑。
裴東來繼續道：“蕭銳說，那個人在朝中，位高權重。他能調太子舊部，能安排陳貴進齊王府，能讓劉義舉薦蕭銳進魏王府，能在江陵養私兵，能派人刺殺臣，能嫁禍太子和魏王。”
他頓了頓，看著魏徵的眼睛：“魏相，這樣的人，朝中有幾個？”
魏徵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走到窗前，背對著裴東來。
“裴東來，你知道老夫現在在想什麼嗎？”
裴東來搖頭。
魏徵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一疲憊：“老夫在想，若真有這麼一個人，他潛伏了十西年，不痕跡。他布的局，可能從陛下登基那天就開始了。”
他轉過，看著裴東來，目深邃如淵。
“這樣的人，你查得到嗎？”
裴東來迎著他的目，一字一句：“查得到。”
魏徵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有慨，也有一如釋重負。
“好。那你就去查。查到底。”
他走到裴東來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記住，不管查到誰，都不要怕。”
裴東來深深一揖。
從魏府出來，己是子時。
裴東來上了馬車，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
程默在外面趕車，馬蹄聲得得，在寂靜的街道上回。
他忽然問：“默，你說，若一個人，位高權重，卻要殺某，為什麼？”
程默在外面想了想，憨聲道：“那肯定是他怕您查到什麼唄。”
裴東來點點頭。
“那他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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